周清淮最終沒能接上太子爺，這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他在警局門口站了片刻，看著另一輛包的跑車將人接走，沒打算攔，也攔不住。
當然，以這位爺的脾氣，走之前沒再罵他兩句也算客氣。
他轉往回走，邊走邊給霍董匯報工作。
霍董要的是有人第一時間到場理，他到了；要的是把人從局子里撈出來，人出來了。
至于接上車回家這個附加題，做不做得，本來就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霍董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，這點道理不會不懂。況且自己兒子什麼德行，他這個當爹的比誰都清楚。
他周清淮不過是個剛上任的屁工，今晚能做到這份上，算是對得起那份工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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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跑車。
劉雅率先發難：“我的祖宗，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？”
霍燃閉目養神，都沒正眼看：“怎麼了，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多上熱搜？”
“哈。”劉雅發出一聲沒有溫度的笑，“我想讓你上的是紅毯熱搜，不是法制熱搜！”
“游艇、群、嗑藥，你要真致來了空虛難耐我給你找幾個干凈的，你蹚他們那灘渾水干嘛？”
“你怎麼就知道我不算渾水里的？”霍燃漫不經心反問，“你還真指我出淤泥而不染，清清白白的當個乖偶像？”
“做什麼夢呢。”他冷笑，“東區這灘水，有一半都是我當年攪出來的。”
別說，劉雅還真信，這祖宗從來不在面前裝乖，他說那灘渾水一半是他攪出來的，那就是真的攪過。
畢竟是東區太子爺，再怎麼混，也沒人能把他怎麼樣，總有人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劉雅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疲憊的慶幸：“這次是我大意，本來想著就在東區待幾天，沒打算久留，就沒帶幾個人過來，誰知道你給我整出這麼大的靜。”
了太，“不過也幸好是在東區，你爸那邊的人確實厲害。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尿檢報告就已經公布出去了。”
頓了一下，轉頭看著霍燃，語氣復雜：“剛才那人什麼？上次送服的也是他吧？效率這麼高——畢玉？”
“管他什麼。”霍燃微微瞇眼，“一條要倒霉的狗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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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清淮毫沒覺得自己大難臨頭，他今天不用上班，老板給放了一天假，帶薪。
他回酒店補了一覺，睡醒準備去看一下翻修進度。
結果剛到就被房東通知要解約。
“小周啊，”人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姨對不住你。我兒子突然就被調回來，連個緩沖都沒有，他那邊房子也退了，東西都在路上，回來總得有地方住……你看——”
人說不下去了，把手往圍口袋里一揣，嘆了口氣。
周清淮站在剛鋪好的地板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沒事，大姨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得多，“您兒子回來是好事，一家人團聚。房子的事我再找，不急。”
大姨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，塞到他手里：“這是你出的翻修錢，大姨退給你。裝修隊是我找的，材料費算我的，不能讓你白花這個錢。你拿著，別跟我推。”
周清淮低頭看了看那個信封，沒有推辭，收下了。
下了樓，他在花壇邊上站了一會兒。
下午的太曬得後背發暖，小區里有小孩在騎自行車，不知道哪家的老人在臺上澆花，水珠灑下來在里亮晶晶的。
但周清淮知道，假象，都是假的。
他一邊往外走，一邊掏出手機劃房源。可惜這種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的，得看運氣。
很顯然，周清淮的運氣一向不好。
“周書，一星期了，你房子還沒找好啊？”
周清淮從手機中抬起頭，看向對面的小，圓圓。
人如其名，大眼睛小圓臉，霍董書團隊里年紀最小的。
此刻正托著腮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隔著桌子過來，語氣里帶著三分好奇七分幸災樂禍：“你也太挑剔了，找個差不多的就行了，這邊房子是貴點，但你也沒什麼花錢地方，總不會租不起吧？”
“誒呀房子是個大事，肯定要謹慎一些的啦。”另一個聲音從旁邊進來，語調綿綿的，“周書，我這邊還有兩套空房子，位置還行，離公司不遠。你要是不嫌棄，半價租給你哦。”
說話的是甜甜，笑起來角兩個淺淺的梨渦，話音能甜出來，霍董書團隊里公認的富家。
周清淮放下手機，宛然拒絕：“謝謝，我再找找看。”
霍董一共五位書，他是唯一一個男的。兩位老資歷的姐姐，一個在海外拓展項目，一個常駐分公司，平時不在總部。
剩下就是眼前這兩朵金花——圓圓和甜甜。
當然不是本名，是們自己起的，說這樣起來親切。
們還讓周清淮也起一個，對此周清淮沉默了整整五秒，然後轉移了話題。
“周書，你真見到霍爺了？”圓圓放下托腮的手，眼睛瞪得更圓了，“本人帥不帥？比電視上呢？”
“帥啊。”周清淮說，“不帥怎麼當明星。”那爺脾氣稀爛，值卻沒得挑。
“哇——”圓圓拖了個長音，語氣酸溜溜的，“你運氣真好，咱倆同期進來的，你工資比我高一大截就算了，連這種好事都讓你趕上了。我天天在手機上看他，你倒好，直接近距離接。”
周清淮端起涼白開喝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如果被揪著領子按在墻上也算“近距離接”，那他確實運氣好的。
甜甜在旁邊抿著笑，沒有加這個話題。
圓圓抱起胳膊，語氣幽怨又添幾分嫉妒：“這種好事霍董從來不分給我們。你下次見到他，幫我要個簽名吧。反正你都見過了，肯定會同意的吧？”
周清淮討厭這種flag，他并不希跟那位霍太子有什麼下次：“下次我可以提議，讓霍董派你們去對接霍。你可以親自要。”
圓圓眼睛一轉，往前一探：“那就說好了！下次霍董要派人對接霍，你要推薦我，等我見到他本人要到簽名了，你再上！周書你可不許反悔，甜甜作證！”
甜甜笑瞇瞇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不知道是在作證還是在看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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