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燃在一旁若有所思：“或許你記恨于我，打擊報復呢？”
你也知道你做的事很招人記恨是嗎！？
周清淮心呵呵，語氣卻依然恭敬：“爺格直率，不拘小節。我作為書，對您只有敬佩，絕無記恨。”
霍燃聽著恭維，似笑非笑：“是嗎？那你把手機打開，讓我看看。”
周清淮沒。
“周書。”赫站在一旁，語氣溫和而諒，“你既然說照片的事與你無關，打開檢查一下，看個明白。清者自清不是嗎？”
周清淮笑：“先生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不過這部手機是我工作用的設備，里面存有霍氏部文件，包括但不限于霍董的行程安排、集團部通訊錄、以及部分分公司的商業合同草案。”
“作為霍董的書，我有責任對手機的所有公司信息保。否則就是違反保協議，我有被開除的風險。”
他游刃有余的打了個太極。
“先生，不是我不配合。是我做不了這個主。要不您親自跟霍董通一下？”
這人明明半跪著，赫卻覺得他在俯視自己。
凌晨兩點半。
東南兩家掌權人對話，容卻是商量一個書手機的歸屬權問題。
赫簡單說了一下來龍去脈，大意是他的準太太被人造謠，說他與霍燃在後崖私會。照片清晰，發布者指名道姓，直指白百靈與霍燃有染。
周清淮聽的角一，那是造謠嗎？那不是事實麼？
又說他查了監控，整場宴會只有周清淮一個人去過後崖。人被請來問話，卻說沒有霍董點頭，手機不能給外人看。
“霍總，我不想小題大做。”赫指尖轉著只紫砂小杯，“但白家在南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。百靈還沒過門就被人這樣潑臟水，我這個做未婚夫的，總得給他一個代不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霍擎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：“早上八點前，把人給我活著送回來。”
赫指尖停了一瞬。
對方態度很明顯。手機可以看，但無論查什麼，查出了什麼，照片是不是這人發的，他霍擎都要保。
赫有點意外，他的那位前姐夫冷心冷，對誰都搭不理，現在竟然為了個書劃了條死線？
是啊。周清淮心想，書部就剩甜甜一個獨苗了。他今晚要是涼在這兒，明天霍董連個寫會議紀要的人都沒有，直接變桿司令。
霍燃點了支煙，吐在他臉上：“行了，老東西發話了，手機可以開了吧？”
周清淮繼續搖頭：“打不開。”他被嗆的輕咳了一聲，隔著煙霧繼續說，“爺，手機型號太老，充電口接不良，我一直沒買到備用的。現在沒電了，您拿去看也是一塊黑屏。”
頭發突然被揪住，力道大得驚人，周清淮整個人被從地上拽起來半截。
“你他媽耍我？”
霍燃把他的臉往上仰，聲音狠戾。
周清淮還笑的出來，不是嘲笑勝似嘲笑：“爺，我開頭就說了，打不開。”
霍燃沒想到自己被一條狗給玩了。
這條狗表面看著老實，被服不吭聲，被彈不臉紅，他以為是塊木頭，沒想到是只狐貍。
“有意思。”
霍燃松開他的頭發，低頭盯著那雙被嗆得微紅的眼睛，語氣里帶著幾分天真的殘忍。
“咬人的狗不。周書，你這口牙，我遲早給你一顆、一顆、敲干凈。”
說完直起腰，將手機往旁邊大漢手里一扔。
“十分鐘，給我打開。”
霍燃轉坐進沙發里，將那支燃到盡頭的煙按滅在煙灰缸里。
“周書，你說的，沒電。那我就讓人充上電。”他眼睛里滿是興致盎然，“十分鐘夠不夠？不夠再加。”
“今晚我有的是時間，咱們慢慢玩。”
畫面又變了三堂會審。三個坐著一個跪著。
白百靈還在沙發里，但已經不哭了。
臉上淚痕沒干，手指還絞著擺，腦子里卻轉得飛快。
他還沒來得及攻略霍燃呢，好不容易才把霍燃約到後崖，好不容易才讓霍燃對自己笑了一下，他捂著那點曖昧捂得可小心了，等著火候到了再收網，這下全完了。
但沒關系。他告訴自己，沒關系。
重來一次，他手里攥著的東西比別人多太多了。
誰是真佛誰是紙老虎，他閉著眼睛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比如霍燃。
上一世他也聽過這個名字，但總覺得朦朦朧朧的，隔著一層什麼似的，很遙遠。
沒想到重生之後能親眼見到。
只一面，他就覺得這個男人該是自己的。
張揚、熾烈、毫不講理，燒得噼啪作響，火星子濺到誰上誰就燙一個疤。
白百靈遠遠看著，就覺得口干舌燥。
他覺得那雙眼睛就該只看自己，那團火就該屬于自己，他上輩子什麼都沒得到，這輩子他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。
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，他睫了，飛快回赫懷里。“先生……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我怎麼舍得。”赫替他蹭掉眼角那顆要掉不掉的淚珠。
白百靈乖乖點頭，臉著赫口，又忍不住去瞄霍燃。
卻發現霍燃兒沒看他。
那位太子爺歪在沙發里，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只剛爬起來的癩蛤蟆。
周清淮浴袍皺地裹在上，膝蓋還紅著，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白百靈看了兩眼，覺得這人真可憐，但他一點也不同，誰讓他拍自己跟哥哥的照片？
今晚赫替他出頭，霍燃也沒拆穿他。兩個男人都站在他這邊。
上輩子孤立無援，這輩子有人撐腰，重活一次果然不一樣。
他把臉埋進赫口，勾了一下，很快收回。
周清淮看的牙酸，大廳里三個人的目，各有各的黏法。
尤其是這位準太太，當著未婚夫的面看對方大外甥。您現在已經是他舅媽了您知道嗎？
那眼珠子黏糊糊、甜，像剛出鍋的拔地瓜，拉都拉不斷。
還有看向自己的目，同。仿佛在說“你好可憐哦，但你是活該的”。
都咧到耳後了，一會哭一會笑的。
神經。
周清淮把浴袍裹，面無表地往旁邊挪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