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書房。
赫靠在書桌後面：“小靈喜歡你。”
霍燃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：“所以呢。”
“你不該逗他玩。”
霍燃笑了一聲：“舅舅，你知道我的。自己送上門的，我一向來者不拒。”
赫：“那個書，是無妄之災。”
霍燃眼皮一跳：“他不一樣。我跟他有私仇。”
“不要太過。他很聰明，”赫提醒，“比起畢玉不遑多讓，但他比畢玉有分寸。”
“你別逗我笑。”霍燃嗤了一聲，“一個破書，八百塊都敢跟我開口，一副窮酸相。”
赫不贊同，“能讓你爸留在邊的人，一定有他的過人之。”
“你看不到，是你有問題，不是他有問題。”他語氣淡然，“把偏見放一放。”
霍燃語氣里的嘲弄收斂了幾分：“你覺得他有用？”
“對我沒用。”赫搖頭，語氣意味深長，“對你有用。”
霍燃突然多了一微妙的不自在：“……什麼意思。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赫站起來，“照片打算掛多久？”
霍燃打了個哈欠，“再掛會兒吧，最近不想工作。”
他又問：“那他拍的那個呢？照片上那男的——”
“白家家主。”赫報出個名字，“白澤洋。”
霍燃了下。白澤洋，白百靈名義上的哥哥。白家現任家主。
哥哥弟弟卿卿我我，外甥舅媽摟摟抱抱，他舅舅的綠帽子原來都是部自產自銷。
他懶洋洋評價：“這名字真難聽。”
“局勢有變。”赫并不參與他對人名的挑剔，只是說，“真假爺沒激起多大水花，白澤洋上任以來，已經撬了我兩個項目。手得長，吃相也不好看。”
霍燃挑了挑眉。白家野心不小，偏偏生出來的孩子蠢得掛相。
好在長得不錯，臉蛋漂亮，養好了將來聯姻是份不錯的籌碼。
結果沒想到孩子抱錯了，真正的白家爺流落在外，吃盡苦頭才被找回來，正是白澤洋。
真假爺大戰，假的那個毫無還手之力，沒出三天就出了局。
後來是赫將人帶回去的。
男人撐著一把黑傘從車里走下來，一步一步走到假爺面前，低頭看了他片刻，然後把渾的人抱上了車。
整個南區都在傳先生對白家那位假爺一見鐘，沖冠一怒為紅，不惜跟白澤洋翻臉也要把人搶過來。
至于白澤洋，他大概也不知道赫為什麼要人。但他拿了赫讓出來的好，又在赫邊了枚棋子。
一舉兩得。
但現在，周清淮拍到的那張照片。
白澤洋借著送禮的名頭進了婚房，跟白百靈在風車茉莉底下親得服都了半截。
赫推測，白澤洋冒這麼大風險，辱刺激是一部分，難自抑不見得沒有。
既然了真，那棋子就變了把柄。白澤洋敢把人送來，就得做好被人拿七寸的準備。
窗外濤聲，海浪一下一下拍著崖壁。
赫摘下助聽，了耳廓，輕描淡寫問：“人還沒睡，一塊上去？”
霍燃角了，他舅舅摘了助聽倒是清凈，完全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。
“饒了我吧，”霍燃語氣里嫌棄不加掩飾，“我對三明治沒興趣。”
赫沒有強求，轉而道：“那你把人帶走？”
“我不帶。”霍燃語氣煩躁起來，“我最討厭弱。又菜又，兩下就能掐死，你要不想明天看到尸的話，就別把人往我這兒放。”
赫輕笑一聲，點到即止。起上樓。
霍燃在屁後喊：“哎——舅舅！你那破助聽我給你充上電？”
赫隨意揮了下手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-
周清淮回去之後就沒再睡。
他訂了個新手機，數據都要導倆小時。好不容易弄完，天亮了。
服一換，他鉆進車里，一邊理公務，一邊看大門。
兩小時後，鐵門打開。周清淮合上電腦，下車替老板拉後座車門。
霍擎坐進去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下次把丁唐帶過去。”
周清淮的手頓在車門把手上。丁唐，霍家親信，霍擎的保鏢團之一。
霍董這是打算把保鏢的權限也撥給他。以前除了畢玉，大概沒人有過這種待遇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輕輕關上車門，繞回副駕駛坐好。
原本應該一下的，但是重點不在這里。
下次帶丁唐，那就是：還有下次？！
今日純友誼場，霍董見了幾個南區的朋友，談的都是些不打的舊事。周清淮作為隨行書難得落了個清閑。
他續上跟甜甜的閑聊：［為什麼要做一日男友。］
甜甜回得很快：［誒呀周書，你長得帥嘛。］
接著消息一條接一條：［我媽媽一直催我相親的啦，你是不知道，我這個月已經見了三個了。］
［第一個跟我吹他多有錢，開豪車住別墅，結果吃完飯跟我說AA。］
［AA也可以的啦，我又不是非要男人請。但是他說他沒帶現金，手機又沒電，讓我先墊著，說回去就轉給我。］
［然後回去你猜怎麼著？他把我拉黑了！我發短信問他什麼意思，他回我說這是在考驗我的真心，說現在的孩子太質了，你看你連幾百塊錢都計較。］
周清淮：......幾百塊不是錢麼，他心疼自己的八百塊。
他打字：［錢要回來了嗎。］
甜甜秒回：［沒有！他說我沒有經住他的考驗，不配當他老婆。誰要給他當老婆呀！］
周清淮重點還在錢上：［幾百塊不夠立案標準。你把聯系方式發我，我先幫你發一封催款函。］
周清淮：［如果他繼續賴賬，我再幫你擬一份訴狀，主權在你。］
甜甜：［周書，你還有律師證？］
周清淮：［擬訴狀又不一定要有證，但如果你需要，我確實可以以律師的份出席。不過，］
［我沒掛律所。實習期工資沒我當書高，就沒去。幫你擬訴狀是私事，不收錢，不算執業。你不用擔心違規。］
甜甜秒回了三個蘑菇超人震驚的表包：［周書，怪不得你工資比我高，你這會的也太多了吧。］
周清淮：……會的再多也沒用，照樣要不回自己的八百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