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區。
“小燃在我這里,對他的病更有好。”赫坐在果嶺上方,目落在遠球道上正往這邊走的影上。
霍燃雙手兜,懶洋洋地踩著草坪,隔著大半個球道都能覺到他上那剛發泄完的松弛。像一頭吃飽了的獅子,連步子都帶著饜足的漫不經心。
“你這邊太。”霍擎語氣冷而淡,“他遲早要回去。”
“可你管不住他,他不聽你的。”赫微微偏頭,左耳朝向霍擎,不不慢地陳述,“他需要發泄,不需要管教。在你那邊力大,躁郁不住。今天這樣的事,以前不是沒發生過,以後還會再有。”
“他需要發泄,不是需要殺人。”霍擎抬起眼,目冷淡而直接,“今天這個沒死,下一個呢?他在東區有我兜底,在南區你能兜幾回?你的還撐不撐得住?”
赫沉默了兩秒,沒說話。
他這個前姐夫說話永遠這麼直,一刀捅在要害上,直指核心。
“……忌日之前,我會送他回去。”赫退了一步,“姐姐走了這麼多年,他每年忌日都回去。今年也不會例外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目越過霍擎的肩膀,落在遠球道上。
前面那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書正蹲著幫爺整理腳,作仔細。
爺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站著,低頭看他弄。
霍擎正要開口,赫抬手止住,下往那邊微微一點。
霍擎順著他視線看過去。
書了球桿,拿巾從頭到尾凈,遞到爺手里。
爺接過去轉了兩圈試手,偏頭說了句什麼,書點頭,又遞上一顆球。
爺把球擱好,站定,揮桿。球劃了道漂亮弧線落在果嶺邊上,滾了兩滾,離球不到兩碼。他回頭看書,角掛著那副標準的紈绔笑。
書手里拎著巾,面無表說了句什麼。爺的笑僵了一瞬,翻了個白眼,轉繼續往前走。
“你把那個書留下,我看著順眼。”赫端起冰水杯,毫沒有挖人墻角的心虛,“是霍氏對南區的額外支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霍擎拒絕。
“我把左三換給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霍擎冷著臉。
“再加兩個點。”
“不。”霍擎站起來,“他比左三值錢。”
赫慢悠悠跟上:“不借,不換,不加點。那就讓他自己選。他選你,我不攔。他選我,你別攔。”
霍擎冷哼一聲,腳步都沒停:“他不會選你。”
……
向東還是向南。這是一個問題。
但對周清淮來說不是問題:“多謝先生抬,但我目前沒有跳槽的想法。”
開玩笑,南區快一鍋粥了,他腦子被驢踢了才想留下喝粥。
赫還沒回答,後先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周書是不想留在南區,還是不想看見我?”霍燃里叼著沒點的煙,紅發了鳥窩,眼神卻死死盯著他。
周清淮角一,別問了我的爺,自取其辱。我真不想挨揍了。
他推了下眼鏡,垂下眼,“人生規劃而已。跟您沒關系。”
爺沒那麼好糊弄,“人生規劃是什麼東西?”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別,往前邁了一步,“說來聽聽。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參謀參謀。”
周清淮退半步,重新拉開距離,“爺,我的規劃很普通。攢夠首付,買套小房子,將家人接過來。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家人?”霍燃呵笑,“什麼家人?你手機里連張自拍都沒有,通訊錄里除了老東西就是甜甜,你哪來的家人?”
周清淮:???我石頭里蹦出來的嗎?
這家伙翻他手機的時候到底看了多東西。
周清淮:“爺,這是私事,不方便細說。”
這人又給自己來了套太極。霍燃的耐心忽然耗盡:“周書,你又在挑釁我。”
周清淮:……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挑釁你了?我敢嗎?
“爺,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把私事掛在邊。”周清淮微微彎腰,“如果我之前說話的方式,讓您覺到了冒犯。那是我的失職,我向您道歉。”
赫坐在藤編沙發里,搖啊搖。這個書不僅聰明,還穩。
先講道理,講不通就道歉。不卑不,坦坦。既給了臺階,又拿了分寸。
這種人,霍擎不肯換也正常。
“你說對了。”赫朝一旁的霍擎嘆氣,“周書確實志不在此。”
霍擎沒有接話,目冷淡地等著他的下文。
他了解這位前姐夫,正如霍擎了解他。
果然,赫還留了別的招。
“我是要不他。”他微微一笑,掩造作地咳了兩聲,“但你也說了,我不好。南區太,白家的事一時半會兒結不了,我的力只夠顧一頭。”
他狀似無奈,“小燃在我這里,我能給他兜底,但我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他。他邊得留個人。”
他敲了敲藤椅扶手,像落下最後一枚棋子,“你放心,我也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