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燃靠在椅背上,那雙眼睛在運外套的影里顯得格外深,“你也發了?”
周清淮覺得爺咬字不清,平舌翹舌不分,臺詞功底不行,字音準確度不夠。
為一個藝人,懈怠,還得練。
他輕下額頭,“我沒發燒,溫正常。難自抑是修辭手法,不是生理癥狀。”
霍燃靜靜看他裝模作樣。確實難自抑,剛進門就想跟我間接接吻,現在又對我暗示。
他某不安分的神經跳了跳,決定放他這一次,“早上你來了也見不到我。我去海上捕魚了。節目組安排的,天不亮就出海,中午才回來。”
周清淮:“……漁獲頗?”
霍燃冷笑。
周清淮:......懂了。他從後出一盒果切,“工作人員送的,沒過。”
沾花惹草,朝三暮四,招蜂引蝶。那雙眼睛沉沉地盯著他:“你用我的東西去討好別人,再用別人的東西來討好我。借花獻佛,空手套白狼這一套算是讓你玩明白了。”
周清淮收回,不吃拉倒。
霍燃沒料到他真能收回去,他面漆黑:“我說不吃了嗎?”
周清淮再遞回去,請吧,祖宗。
霍燃氣笑了,一甩門,走了。
……
周清淮自己干完那份果切,下午跟著去了拍攝現場。
然後發現,新嘉賓竟然是,白百靈???
對方穿著節目組統一的運外套,正仰著臉跟導演說話。
白的皮在下幾乎明,笑起來眼睛彎兩道月牙,聲音綿綿地飄過來:“導演你放心,我之前學過一點綜藝梗,不會拖後的。”
周清淮給先生打電話。
“小靈說想去找小燃玩,年紀小,玩心重,央了我好幾天。正好節目組缺人,我就把他送過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靜而從容,“你在那邊多擔待。他不懂事的地方你幫著看著。別讓他惹小燃生氣,也別讓小燃欺負他。”
他在那邊嘆了口氣,“我本來打算把左三換過去,但想著小燃不愿意。這兩個孩子湊一塊兒旁人管不住,只有你能管。周書,辛苦你。”
周清淮:......我不辛苦,我命苦。
打個電話的功夫,白百靈已經上了休息區的霍燃。
“霍燃哥哥,我聽說你喜歡吃曲奇。這是我早上烤的,你嘗嘗。”
霍燃靠在躺椅上,墨鏡往上一推,那雙眼睛冷得沒有一溫度:“離我遠點。你烤的東西我不吃。回去跟你家先生說,讓他給你報個烘焙班,別老拿這些玩意兒來毒害我。”
“還有,”他的不耐煩幾乎要滲出來,屬于心好了陪你演兩下,心不好就得滾遠點。
“你是我舅舅的未婚妻,按輩分我得你舅媽。天天哥哥哥哥的,你老母下蛋?你自己不覺得惡心?我嫌惡心。”
白百靈被他一通嫌棄,臉上的笑意卻一點沒掉,“我不舅媽,我又沒嫁給他。先生說了,在外面不用講輩分。”
他把曲奇往躺椅扶手上一擱,歪頭看著霍燃,語氣天真又狡黠:“霍燃哥哥,你之前明明很喜歡我做的蛋糕。你只是上嫌棄我,其實心里還是疼我的。”
霍燃被他惡心的夠嗆,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,一把掀翻曲奇,暴喝:“周清淮!!!”
他看著收了手機,抬步上前的書,指著白百靈,“把他給我丟遠點。現在!馬上!丟到海里去喂魚,那些魚不是不咬餌嗎,正好拿他當餌!”
周清淮彎腰把被掀翻的曲奇盒撿起來,拍了拍盒底的沙子,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白爺,爺現在需要一些個人空間。”
白百靈走在前面,角掛著道甜的笑,完全沒有被嫌棄的自覺。
“霍燃就喜歡口是心非。上次我在冰箱里放了半個蛋糕,是我自己做的,巧克力味。”
“晚上回去發現被人吃了一半,我問先生,先生說霍燃晚上來過,在廚房待了好一會兒。”
“你說他是不是很別扭?他是不是覺得承認喜歡我烤的蛋糕就等于承認喜歡我?不會的,我還沒那麼自……”
周清淮聽他一路叨叨叨。心想,您不是自,您是桃花癲。
周清淮嚴重懷疑霍燃不知道那蛋糕是白百靈做的,不然以這位爺的子,別說吃,不踩兩腳都算好的。
......
由于上午沒捕到魚,各位嘉賓只能去沙灘上撿小魚小蝦。
但現在是冬季,沙灘上除了碎貝殼和爛海草,連只活都見不著。
幾個嘉賓裹著沖鋒蹲在礁石邊上,撅著屁拉了半天,桶里就零零星星幾塊石頭和幾個破貝殼。
霍燃蹲在礁石上,風吹得沖鋒帽子翻過來拍在他後腦勺上,他也懶得拽。
這節目組規定,有啥吃啥,多勞多得。捕到的魚能自己吃,吃不完也能跟節目組換資。
上午出海也是,浪大得跟坐過山車似的,一條正經魚沒撈著,就撈上來幾海帶。
中午喝的海帶湯。
他低頭看了看桶底那點玩意兒,覺得今天晚上大概得死。
想著想著又開始磨牙,該死的周清淮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其他嘉賓的助理都知道送東西,就你不知道。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能扛?
對,我是能扛,我能扛我就必須扛嗎?
白百靈抱著個塑料小桶蹦蹦跳跳跑過來,整個人像只剛從里探出頭的兔子,興得不行。
“霍燃哥哥!你看,我撿到了特別漂亮的貝殼!”他把桶舉到霍燃面前,里面躺著一枚半個手掌大的貝殼。
壁泛著珠,在冬日薄下折出一小片淡的,“是不是很好看?而且這個貝殼真的很配你頭發,紅紅的,放一起肯定更好看。”
霍燃本來就煩得要命,余掃到遠周清淮正跟場務說話,忽然直起。
他偏頭湊近白百靈耳邊,作親昵,眼神溫。
但說出口的話卻極其刻薄:“盲麼你?紅跟酒紅分不清就去看眼科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說完拎著桶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導演看著這場面冷汗淋漓,忙轉頭問周清淮這一幕刪不刪。
周清淮看了遍監視回放,只有畫面,沒有聲音,看著曖昧極了。
他輕笑一聲:“留著吧。我想他會樂見其的。”
導演了汗,決定以後所有關于霍燃的鏡頭都先問周清淮。
這書是個特殊的存在,他給霍燃做事,後卻寸步不離地跟著家的親信。
說他代表家,卻又對家未來的夫人視若無睹。
最讓導演費解的是,上次不是都在傳霍燃與未來夫人嗎?家現在不但不避嫌,還把人往節目里塞?這是生怕自己頭上的綠帽子不夠綠?
導演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。
算了,你別說,這場面還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