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眾嘉賓零收獲,晚上大家一起圍著篝火喝西北風。
宣小小是個知名歌手。
端著一碗海鮮湯(其實是放了幾顆蝦米的刷鍋水)。對著火星子唉聲嘆氣:“這節目什麼‘海島慢生活’,應該改名‘海島慢死’。明天再撿不著東西,我就把沙灘上那些破貝殼串項鏈,把導演勒死祭天。”
旁邊的男演員跟著附和,說這本不是慢生活,是荒野求生,荒野還有蟲子吃,他們只有海帶。
可惜海帶中午就吃完了,不然晚上還能烤兩。
說起來還要謝霍燃,謝海帶。
霍燃靠在折疊椅上,語氣懶洋洋的:“海帶不是我撈的,是浪沖上來的。我就順手撿了兩。你們要謝就謝浪。”
眾人:……怪不得就你沒吃。
白百靈托著腮,隔著篝火看霍燃,“霍燃哥哥,你怎麼不喝呀?這碗里的熱水還是我用漂亮貝殼換的。”
“哦,那你很棒棒哦。”霍燃語氣敷衍到了極致,“我有胃病,不能喝熱的。你自己喝吧。”
眾人齊刷刷看向他腳下那碗湯,早被海風吹涼了,連熱氣都不冒了。
霍燃隔壁坐著個今年剛出道的小豆,他盯著地上那碗涼的湯看了好一會兒,結滾了滾:“霍老師,您不喝的話……可以給我嗎?”
霍燃耷拉著眼,這次倒是極其大方:“拿去。”
碗小,湯兩口就能喝完。眾人又開始大眼對小眼。
最終還是導演組看不下去,舉著喇叭從監視後喊:“各位老師,鑒于今天大家零收獲,節目組決定臨時增加一個環節——兩兩組隊,沙灘排球比賽。贏的那組可以換雙倍資,輸的那組負責明天早上洗所有人的碗。”
宣小小眼睛刷地亮了,連忙站起來拍了把膝蓋上的沙粒:“我初中是校排球隊的。誰跟我一組?”旁邊的男演員立刻舉手,說他會扣球。
白百靈也站起來,抱著桶跑到霍燃面前,眼里映著篝火,期待得快燒起來:“霍燃哥哥,我跟你一組吧!我雖然不太會打排球,但我會撿球。你扣球,我撿球,肯定能贏。”
霍燃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:“打住。為了節目公平,我請求簽。”
說得冠冕堂皇,早往後退了半步,恨不得離白百靈八丈遠。
導演組幾個編導湊一塊嘀咕了半分鐘,舉著喇叭說行。
霍燃掃了一圈人群,沒看見那個吊著胳膊的書,面無表地把手進盒子里了幾下,出一張紙條。攤開一看,“1”組。
臉登時比海風還冷。又是白百靈,來去還是他。
他把紙條團往篝火里一甩,看紙團被火舌干凈。
白百靈已經在網前等著了,抱著排球朝他揮手喊“霍燃哥哥我們真有緣分”。
他沒回頭,心想真該把你也扔篝火里。
球賽開始。
三隊單循環,每隊打兩場,每場一局定勝負,每局十一分。
第一場1組對3組。
3組是那個剛出道的豆和一個綜藝咖。
豆打得青,綜藝咖只顧節目效果,倆人完全沒默契。
白百靈兌現了會撿球的承諾,追著球滿場跑。
全場就霍燃沒過位置,球飛過來他手攔一下,能攔就攔,攔不到就算逑,主打一個佛系。
就這,最後比分還贏了兩分。
第二場3組對2組。
宣小小和那個會扣球的男演員搭檔。
宣小小不愧是前校排球隊的,上手發球又穩又刁,連得好幾分。最後大比分獲勝。
第三場,1組對2組。決勝局。
宣小小把排球拋起來,一記跳發球直掛死角,霍燃側讓過,球砸在底線側。
白百靈追過去把球撿起來,跑回發球線遞給霍燃。
霍燃接過球,忽然勾一笑,手腕一翻,球沒往網對面飛,反而勢大力沉地沖著導演組砸去。
導演嚇得一脖子,手里的喇叭差點掉地上。球著監視飆過去,被旁邊一只手穩穩接住。
周清淮指節在球面上彈了一下,卸掉所有力道,又拋回去:“導演組不在得分區,這球算界外。扣一分。”
霍燃接過球,別開眼,轉走回發球線。
小豆在旁邊咕噥了句“好帥”。宣小小在旁邊著嗓子回他:“你說出來了。而且那是霍老師的書,你當著霍老師的面夸他書,你膽子真大。”
小豆把臉埋進運外套領口里,耳紅紅的。霍燃把球往地上拍了兩下:“還打不打。不打算你們棄權,我們直接贏。”
宣小小立刻舉手說打打打,然後拉著搭檔回到網前。
篝火燒得噼啪響,球賽繼續。
導演坐在監視後面,了額頭上的汗,心想剛才那只手接球的時候他甚至沒看清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。
這人明明是吊著胳膊的傷員,右手卻準無比。家果然臥虎藏龍。
他把喇叭重新舉起來,繼續解說。
比賽最後,1隊贏了。
因為後半段霍燃忽然就不魚了。接球、起跳、扣球。球砸在三米線,彈起來飛向篝火那邊,沙灘上被砸出一個小坑。
接下來他又是一記背飛,再一記探頭,最後一球直接攔網得分。
11:8
宣小小靠在網柱上氣,朝霍燃豎大拇指:“你這後半段睡醒了?一打二都行。”
霍燃接過巾了把汗,聲音懨懨的:“天冷,想早點收工。”
白百靈抱著排球蹲在旁邊,仰著臉看他,角那道弧度怎麼都不住,小聲說了句“霍燃哥哥是怕我跑太累才發力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