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隊自然而然拿到了今天的資。
霍燃直接分了一半出去，眾人的眼淚汪汪，覺得這人大方又善良。
霍燃的心毫無波瀾，因為他不會做。
他忽然又想起那個夢，覺得自己瘋了才會給一個小屁孩做飯。關鍵做完還被小屁孩嫌棄。
還有那個聲音……男的也能生孩子？
難道……他控制不住地偏頭，目落在遠的書上。
視線不自覺地往下，過鎖骨，過脯，到肚子，然後停在那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。
書察覺到他的視線，眼神詢問。
霍燃若無其事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，別開眼看著遠的海面。
這海真大啊。
手指在膝蓋上狠狠敲了兩下。
瘋了。真他媽瘋了。
眾人吃了頓炭烤魷魚，導演舉著喇叭宣布今天收工。
篝火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，嘉賓們裹沖鋒，各自散了。
宣小小走在最前面，小豆端著空碗跟在後面，白百靈落在最後，回頭朝霍燃的方向揮了揮手，被海風灌了一沙子，咳嗽著跑遠了。
周清淮跟在霍燃後往木屋走。
霍燃雙手在沖鋒口袋里，腳下踢踢踏踏，沙子飛。他忽然偏頭：“你晚上跑了。去哪了。”
“買了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。”
“在您屋里。”周清淮說。
霍燃不說話了。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木屋門口，周清淮在臺階下停住腳步，沒有再往前。
“爺，我要去換藥了。”
書仰頭看他，鏡片後的眼睛沉靜而清冷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睫在風里極輕地著。
頭發被海風吹了，出額角一條極細的白線，從眉梢上方劃進發際線里，了整張臉上唯一不那麼完的地方，像一件瓷上被心修補過的裂紋。
但他的脊背得筆直，像一棵被海風吹了很久但始終沒彎腰的樹。
霍燃站在臺階上，垂眼看著他，忽然說了聲：“真丑。”
書對他一笑，說：“自然比不上爺天人之姿。”
“爺再見。爺晚安。”
呵呵。不喜歡了。升級了，我。貪得無厭，得寸進尺。
他上樓看東西。桌子上放著一個劣質的塑料盒。里面紅紅綠綠地碼著好幾層水果，最上面鋪了一層酸，凝脂似的，旁邊擱了把沒拆封的勺子。
他把盒子拆開，面無表的拿勺子舀了顆藍莓塞進里嚼了。嚼完之後又舀了勺酸。我憑什麼不吃。你欠我的，你喜歡我，你該我的。我憑什麼不吃。
周清淮轉往停車場，剛走兩步，余掃到輛黑車。
沒開車燈，引擎也沒熄，安靜地蟄伏在路燈照不到的影里，像一條在暗狩獵的毒蛇。
周清淮故意放慢了腳步。車窗緩緩降下來，出一張被車影遮了大半的臉。
“晚上好，白先生。”
白澤洋靠在真皮座椅上，側臉跟手機里那張照片一樣，瘦削，冷，著邪氣。
“周書，這麼晚還在忙。我們家小靈最近給你添了不麻煩吧。他不懂事，總往霍跟前湊，我聽說了，霍好像不怎麼領，這倒像他的脾氣。”
周清淮沒有接話，等他繼續往下說。
白澤洋偏頭看向窗外，忽然笑了一聲，話鋒一轉，刀刃就遞過來了：“我聽說你在霍邊很有分量。先生也很重你。不過我倒好奇，霍出了名的難伺候，周書卻能讓他安安靜靜待在片場。這本事不小。是霍董教得好，還是你自己有心？”
他嘖嘖兩聲，語氣里的玩味濃了幾分，“當然，如果你有別的想法，我也可以理解。畢竟，霍那個人，脾氣是差了點，但有時候……也招人的。你覺得呢？”
我覺得你有點大病。周清淮忍住翻白眼的沖，面上滴水不：“白先生，您在我這里得不到任何答案，我只是個書，既不負責替東區表態，也不負責替霍傳話，更不參與家的部決策。”
“您要是想聊這些，可以聯系霍董。或者直接找先生。我想比起我，他們更愿意回答您的問題。不過——”
他微微前傾，目隔著鏡片，像一把被絨裹著的刀：“您既然問到了霍，我以個人的份多說一句，我與他之間，是我們之間的事，不勞您費心。”
他直起，退回原位，重新恢復了那副恭謹端正的姿態，好像剛才那點鋒芒只是夜風吹迷了眼：“時候不早了，白先生早些休息。今晚風大，車窗別開太久。”
夜沉濃，海風嗚咽，筆直的影漸漸融黑夜。
周清淮很講話這麼直白。良言一句三冬暖，惡語傷人六月寒啊。
他也想浪費點唾沫，跟這人多打兩套太極，一杯茶的功夫把人繞得雲里霧里，既不傷和氣，又把該擋的全擋回去。
但打太極得花時間，得費腦子，得賠笑臉，這都是本。他只拿一份工資，錢沒給夠啊。
關鍵白澤洋這人沒禮貌，想從他這打聽東西，卻連杯茶都不請，就讓自己站在車窗外吹著海風聽他怪氣。
海風灌了一脖子，話里話外全是鉤子。
神經病啊。
別說，還是車里開著暖氣舒服。
-
白百靈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。
霍燃對他的態度有了一些變化。最初只是有些消沉漠然，偶爾眼神中夾雜著輕蔑，輕蔑里又有一種奇怪的縱容。
他往霍燃邊蹭，霍燃從不會推他，他在後崖摟著霍燃脖子哭，霍燃也不會罵他，甚至還會安他。
現在明顯比以前更暴躁，緒外，關注和反應都變得，有指向。
白百靈不知道這種變化是不是好現象。他重生前沒見過霍燃，沒機會對比。
大概率一樣。就跟名字一樣，燃燒的，滾燙的，不穩定的——火。
白百靈蹲在臺階上，把運鞋的鞋帶解開又系上。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沙粒，往外面走。
門口那輛黑車引擎還低低響著，不知等了多久。他把鞋底在沙地上蹭干凈，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。
“玩夠了嗎。”
白澤洋靠在座椅上，偏頭看著白百靈系安全帶的側臉，“霍燃對你怎麼樣。我聽說你今天撿了一整場球，膝蓋都蹭破了。他連句好話都沒給你，你還覺得他在乎你？”
白百靈低著頭，手指在運上輕輕摳著一個小，沒有接話。
白澤洋猛地住他下，把他的臉掰過來，語氣冷：“我把你送到赫邊，是讓你去試探他的底線，攪渾他的視線，不是讓你去跟他們培養。”
“你對霍燃是真喜歡也好，是虛榮心作祟也罷，都到此為止。”他頓了頓，拇指蹭過白百靈的下，“不過你這次也不算全無收獲，赫對霍燃的態度，東區對南區的態度，你都看到了，這些信息比你的個人更有價值。”
“哥哥，你說霍燃不在乎我，那你呢。”白百靈睫撲閃了兩下，抬眼看他，“你把我送到赫邊，又半夜來接我，你到底是想讓我幫你試探別人，還是想讓我離別人遠一點。你是不是也在吃醋。”
白澤洋手指在他下上停了一瞬，松開，靠回椅背。沒有回答。
白百靈看著他的側臉，角翹了一下又回去，不再說話。
黑車無聲出沙灘邊緣，尾燈在夜里拖出兩道暗紅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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