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”KTV的巨型招牌在夜幕中閃爍著燈，重低音的鼓點隔著厚重的門板都能約覺到。
池樂推門而，一混雜著酒、香水和青春荷爾蒙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他練地避開走廊里嬉笑打鬧的男男，據系統給出的房間號，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最豪華的那個包廂。
門沒關嚴，里面鬼哭狼嚎的歌聲和骰子撞的脆響爭先恐後地往外鉆。
池樂從門里看進去，一眼就鎖定了坐在沙發正中央的顧衍。
他換下了校服，穿著一件黑印花的T恤，領口開得有點低，出一小截鎖骨。
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，一條屈起，手里晃著一杯詭異的尾酒，對周圍的喧鬧置若罔聞。
幾個同學圍在他邊，殷勤地給他點歌、倒酒，他都只是扯扯角，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。
池樂沒急著進去，他靠在門口的墻上，低頭玩著手機。
他在等一個時機。
等到酒足夠麻痹一個人的理智，也足夠放大一個人的負面緒。
包廂里的時間過得飛快，酒瓶倒了一片，桌上的果盤和零食也被掃得七七八八。
當時針指向九點半時，顧衍終于顯出了幾分不耐。
他放下酒杯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屏幕上空空如也。
他鎖的眉頭和那煩躁的氣息，隔著人群池樂都能清晰地知到。
就是現在。
池樂收起手機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下擺，臉上掛起一個開朗的笑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“抱歉抱歉，我來晚了！”
他稔地跟幾個相的同學打了聲招呼，然後像是才發現顧衍一樣，眼睛一亮，幾步走了過去。
“顧衍，你也在啊！太巧了！”
顧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顯然對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同學提不起興趣，敷衍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池樂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在他旁邊坐下，拿起一顆葡萄扔進里，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哎，我剛才在樓下，好像看到你哥了。”
顧衍的作猛地一頓，終于正眼看向他。
“你看到他了？在哪兒？”
“就在門口啊，不過他好像很忙的樣子，接了個電話就上車走了。”
池樂一邊說，一邊撓了撓頭，表看起來天真又困。
“他還拜托我跟你說一聲，公司有急事，今晚過不來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顧衍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。
“他讓你跟我說的？”顧衍的語氣里帶著審視和懷疑。
“他怎麼不自己打電話？”
“他打了啊！”
池樂一臉“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”的無辜表。
“你手機一直在通話中，打不通啊。他趕時間，正好看到我從旁邊路過，看我穿著校服，就問我是不是三中的，然後就讓我上來傳個話。”
這套說辭半真半假，卻正好能解釋所有疑點。
顧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他剛才確實在跟朋友打電話玩游戲。
他還是不信，這個池樂的同學他連名字都記不住，沈寂白那種人怎麼會隨隨便便拜托一個陌生人傳話。
他冷著臉，直接撥通了沈寂白的電話。
池樂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自若的微笑。
“系統，開啟信號屏蔽。”
【收到。】
聽筒里，單調的嘟嘟聲被無限放大。
一聲，兩聲，三聲……直到電話被系統自掛斷，那邊始終無人接聽。
“靠！”
顧衍低罵一聲，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周圍的同學面面相覷，不敢出聲。
誰都看得出來，這位天之驕子現在心很不好。
被自己哥哥放了鴿子，還是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面，顧衍只覺得面子上掛不住，一無名火直沖腦門。
池樂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，笑得不諳世事。
“別氣別氣，總裁嘛，肯定很忙的。他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我，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呢，你看，你哥還是很關心你的。”
“他讓你送我？”
顧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“對啊！”
池樂重重點頭，語氣十分誠懇。
“他說正好我也順路，就拜托我了。走吧，不早了，明天還得去學校拿檔案呢。”
顧衍喝得有點多，腦子轉得慢，又被那通無人接聽的電話搞得心煩意。
他盯著池樂那張過分燦爛的笑臉看了幾秒，最終還是不耐煩地站起。
“知道了，真啰嗦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外套，搖搖晃晃地往外走。
池樂立刻跟了上去，順便回頭朝包廂里的人揮了揮手。
功把醉醺醺的顧衍塞進出租車後座，池樂終于松了口氣。
他對著已經閉上眼睛意識不清的顧衍拍了張照片，然後打開了和沈寂白的聊天界面。
幸好他為了匯報顧衍的況加了沈寂白的微信，這一波簡直賺！
【圖片】
【哥哥，任務完！保證把他安全送到老宅了！你別擔心，也早點休息呀！晚安！[月亮]】
信息發送功。
另一邊，沈氏頂層公寓。
沈寂白剛洗完澡，上還帶著的水汽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面前的巨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，可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。
手機屏幕亮起時，他拿了起來。
點開那條新信息，首先映眼簾的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顧衍靠在車窗上，睡得不省人事。
接著，是一行輕快的文字。
那句“哥哥”和結尾的晚安，讓他不由得一愣。
他有多久，沒收到過這樣純粹的、不帶任何目的的關心了？
沈寂白自己也記不清了。
他看著那行字，鬼使神差地，出手指，在屏幕上敲下了兩個字。
【晚安。】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自己今晚繃了一整天的神經，竟然在這一刻，徹底松弛了下來。
窗外的夜，似乎也不再那麼冰冷了。
【叮！檢測到目標人‘沈寂白’幸福指數上升1點，當前總值：-83，請宿主再接再厲。】
腦海中，系統061的聲音聽起來都帶上了一愉悅。
池樂看著醉醺醺的顧衍，心里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無名火。
有這麼好的人卻不珍惜，簡直是暴殄天。
要是他......
突然，池樂愣住了。
“打住打住，池樂你才想得，呸呸呸，空即是，即是空，完任務就好。”
池樂在心里默念了幾遍後，才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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