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,沒頭沒尾的。
但池樂似乎立刻就懂了,幾乎是秒回。
【那哥哥你忙完早點回家休息呀,別理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人和事!你開心最重要啦!】
看到這條消息,沈寂白一直繃的角,微不可察地和了一瞬。
他自己都未曾察覺,那深鎖的眉心,也悄然舒展了開來。
這一細微的變化,卻被顧衍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他瞬間炸了。
“你還在笑?”
顧衍猛地站起,死死盯著沈寂白。
“你到底在跟誰聊天?是不是池樂?”
沈寂白終于收起手機,抬起眼簾,目平靜無波。
“不是。”
他的聲音很淡,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他站起,理了理西裝的下擺。
“蝦餃吃完了,我公司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甚至沒有再看顧衍一眼,轉便向門口走去。
顧衍愣在原地,看著那個背影,第一次,心中涌起了一陌生的、抓不住的恐慌。
門在後合上,隔絕了沈寂白離去的背影。
顧衍僵在原地,客廳里只剩下游戲機單調的背景音,和他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聲。
不對,一切都不對!
沈寂白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他從不會用那種平靜卻疏離的眼神看自己,更不會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人,打斷和自己的對話,甚至……提前離開。
池樂!又是這個名字。
顧衍的腦海里浮現出年那張過分燦爛的笑臉,以及沈寂白看手機時,角那一閃而逝的、自己從未見過的和弧度。
怒火與嫉妒讓他眼眶發紅。
“一個想攀高枝的窮學生而已!”
他咬牙切齒地低語,將所有的失控都歸咎于這個突然出現的侵者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他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手機,撥通了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的電話。
“明天幾點去學校拿檔案?”
“九點吧,衍哥。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
顧衍的角勾起一抹冷的笑。
“明天,給你們看場好戲。”
掛斷電話,他沉地盯著手機屏幕上沈寂白的號碼。
他絕不允許任何東西,離自己的掌控。
……
第二天,江城三中。
校園里恢復了久違的熱鬧,畢業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回來領取自己的檔案,喧鬧聲沖淡了離別的傷。
池樂背著個雙肩包,里哼著歌,心極好地穿過人群。
他剛給沈寂白發了條早安信息,附帶了一張在路邊買的、熱氣騰騰的包子照片。
【哥哥,今天也要好好吃早飯哦![加油]jpg.】
沈寂白依舊沒有回復,但池樂毫不在意,他有的是耐心。
走進教學樓,池樂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走廊中央的顧衍。
他今天穿得比昨天更招搖,邊簇擁著幾個染著發的男生,一副天之驕子的派頭,正用一種審視的、不懷好意的目,死死鎖定著自己。
來了。
【宿主,檢測到反派角‘顧衍’緒極不穩定,攻擊指數:85%。】
【系統這邊建議你提前買好狂犬疫苗,畢竟瘋狗可是會咬人的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
池樂在心里應了一聲,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,仿佛毫沒察覺到那敵意,徑直走了過去。
他還沒走到跟前,顧衍就迎了上來,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。
池樂踉蹌了一步,站穩後,一臉無辜地看著他。
“顧衍同學,你找我有事嗎?”
顧衍雙手兜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角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池樂,是吧?”
他拖長了語調。
“有手段啊你,知道我哥心,就變著法兒地往上湊?”
他聲音不小,周圍不同學都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顧衍邊的一個黃立刻幫腔。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,還跑去沈氏集團送湯,想當凰男想瘋了吧?”
“既然是gay能不能好好藏好,這件事鮮嗎,我看見你們這些娘炮就惡心。”
流言蜚語和刺耳的嘲笑聲在走廊里擴散開來。
這是顧衍最擅長的手段,利用份和輿論的力,將他不喜歡的人踩進泥里。
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學生,此刻恐怕早已面紅耳赤,無地自容。
但池樂只是眨了眨眼,臉上出了恍然大悟的表,隨即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原來你們是在說這個啊!”
他完全沒有被辱的憤怒,反而湊近顧衍,用一種分的語氣,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哎,你不知道,你哥工作起來真的太拼了,我看著都心疼。”
“他胃不好,又總不按時吃飯。我這不是擔心他垮掉嘛!”
池樂的表真摯無比,眼睛里閃著澄澈的。
“你可是他最疼的弟弟,肯定比我還擔心他吧?以後我們倆可以一起監督他好好吃飯啊!”
一番話,瞬間將顧衍擺在了極其尷尬的位置。
他本想把池樂釘在“別有用心”的恥辱柱上,結果對方輕飄飄幾句話,就把主題變了“我們都是真心為沈寂白好”,甚至還熱地邀請他“伙”。
如果顧衍再表現出敵意,就等于在向所有人宣告我本不關心我哥的死活。
顧衍的臉瞬間漲了豬肝,一口氣堵在口,不上不下。
“你……”
他你了半天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池樂還在一臉天真地繼續輸出。
“對了,我昨天還把湯送到你家門口了,保安大叔收的,你喝了沒?味道怎麼樣?你要是喜歡,我下次再給你做!”
他笑得燦爛,周圍看戲的同學表變得古怪起來。
這……好像跟想象中的劇不太一樣?怎麼看都像是顧衍在無理取鬧啊。
“誰要你做的破湯!”
顧衍終于吼了出來,惱怒地一把推開池樂。
池樂順勢後退兩步,臉上的笑容終于淡了下去,他看著顧衍,眼神里帶著一恰到好的傷和不解。
“顧衍,你怎麼了?我只是……想對你好,也想對你哥好而已。我們不是朋友嗎?”
“朋友?誰他媽跟你這個死男同是朋友!”
顧衍快要被他這副純良無害的白蓮花模樣氣瘋了,可眾目睽睽之下,他卻再也發作不出來,只能用眼神惡狠狠地凌遲著池樂。
就在這時,池樂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。
是沈寂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