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那塊表,那串鑰匙……全都是沈寂白的!
昨天的“大貓貓”,今天的燒烤。
他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醫院,不回信息,不接電話,就是為了陪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種,去吃這種上不了臺面的路邊攤?
“嗡”的一聲,顧衍的腦子徹底炸了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。
那曖昧的特寫,那故作無辜的文字,還有現在這張赤炫耀的照片!
他被騙了!被他們兩個人合起伙來騙了!
一巨大的辱和憤怒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猛地從床上坐起,拔掉手背上的輸針,珠瞬間冒了出來,他卻恍若未覺。
他抖著手,撥通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?”
沈寂白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被打擾後的微弱不耐。
“沈寂白!”
顧衍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銳發抖。
“你在哪?你跟誰在一起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然後,傳來池樂清晰又帶著笑意的聲音。
“哥哥,烤好了,快嘗嘗這個。”
這聲音,徹底澆在了顧衍的怒火上。
“你讓他滾!”顧衍瘋了一樣地嘶吼。
“你現在、立刻、馬上給我滾回來!你聽到沒有!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久到顧衍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然後,沈寂白冷淡而疲憊的聲音,過聽筒清晰地傳來。
“顧衍,你已經年了。”
“我跟誰在一起,在哪里,是我的自由。”
自由。
他說,這是他的自由。
顧衍握著手機,愣在了原地。
他一直以為,沈寂白是他的,是那個無論自己怎麼任胡鬧,都會無限包容、永遠站在原地等他的人。
可現在,沈寂白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他,他錯了。
他不要他了。
那個一直被他攥在手心里的珍寶,真的被別人搶走了。
電話被掛斷,忙音“嘟嘟”地響著。
顧衍頹然地跌坐在病床上,眼底最後一點,徹底熄滅了。
燒烤店里滋滋作響的炭火,也不住電話掛斷後那驟然降低的溫度。
沈寂白握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冷峻的側臉上看不出緒,但周的氣卻低得嚇人。
池樂夾起一塊烤得外焦里的五花,小心地吹了吹,然後舉到沈寂白邊,打破了沉默。
“男朋友,”
他笑瞇瞇地喊,聲音不大不小,卻打破了死寂。
“嘗嘗這個,別為不相干的人生氣,不值得。”
沈寂白垂眸,看著年眼里的,和那塊冒著熱氣的。
口那因顧衍而起的煩躁,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平了。
他張開,將吃了進去。
他做出了選擇。
“對不起,”
沈寂白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早上……還有剛才,是不是太用力了?”
池樂嚼著,眼睛彎了月牙。
“不啊,我喜歡的。男朋友,你超有覺的。”
直白又熱烈的夸贊讓沈寂白的耳朵悄悄紅了。
就在這時,沈寂白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,是助理在提醒他,今晚有一個推不掉的慈善拍賣晚宴。
他下意識地皺眉,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離開池樂。
“商業晚宴?”
池樂湊過來,好奇地問。
“我能去見識一下嗎?就當你的小跟班?”
看著年亮晶晶的眼睛,沈寂白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,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帶他去。
帶他進自己的世界。
“好。”
他聽見自己說,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我讓陳助給你準備請柬和禮服。”
......
夜幕降臨,星輝慈善晚宴。
香鬢影,觥籌錯。
沈寂白作為商界新貴,一出現就了全場的焦點。
而池樂,則拿著一張副柬,穿著合的禮服,在角落里安靜地當個背景板。
隔著人群,他們的視線在空中匯了一瞬。
一個是眾星捧月的矜貴總裁,一個是無人問津的無名之輩。
本來沈寂白是打算帶著池樂一起進去的,可池樂說什麼也不愿意。
還說這種的更有趣。
沈寂白不懂,但池樂喜歡,他也就縱容了。
晚宴流程過半,臺上的人正進行著冗長乏味的致辭。
池樂覺得有些無聊,膽子也大了起來。
他端著一杯香檳,起,狀似無意地朝主桌方向走去。
他從沈寂白後繞過,在而過的瞬間,修長的手指“不經意”地,用指腹輕輕過男人在外的後頸皮。
沈寂白的猛地一僵,端著酒杯的手指瞬間收。
他維持著臉上完的社表,下頜線卻繃得死。
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。
幾分鐘後,當會場燈暗下,開始播放宣傳短片時,沈寂白忽然起,朝宴會廳外的臺走去。
池樂心領神會,立刻跟了上去。
晚風微涼的臺上,空無一人。
池樂剛走出去,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,整個人被一巨大的力量拽到了影里,後背抵上了冰涼的墻壁。
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沈寂白將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,聲音因為抑而顯得格外低沉暗啞。
“哥哥,我只是……”
池樂的話被一個兇狠的吻堵了回去。
這個吻充滿了侵略和占有,不再是試探,而是單方面的掠奪。
沈寂白汲取著他的一切,仿佛要將池樂徹底吞噬腹。
許久,直到池樂被吻得渾發,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息,沈寂白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他的。
“還敢不敢了?”
池樂眼角泛紅,紅腫,卻笑得像只腥的貓。
“我錯了,男朋友,不過我下次還敢。”
沈寂白被他氣笑了,低頭又懲罰地咬了一下他的,才拉著他整理好微的服,一前一後地回了會場。
拍賣環節開始。
一件由新銳畫家創作的,名為《初生》的象畫被推上臺。
池樂剛才在畫冊上看到過,覺得那抹沖破黑暗的亮很好看,就隨口跟沈寂白提了一句。
他沒想到,主持人報價剛落,沈寂白就舉起了號牌。
全場嘩然。
經過幾競價,沈寂白以一個遠超估價的價格,干脆利落地拿下了這幅畫。
所有人都以為沈總是又有了新的投資喜好,只有池樂知道,那是拍給他的。
一個在眾目睽睽之下,只屬于他們兩人的。
回程的車里,池樂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。
“叮”的一聲,他手機亮了,是一條銀行的轉賬通知,一筆足夠他現在住的小區一整棟樓居民鬥一輩子的巨款。
下面附著一條來自沈寂白的消息。
【零花錢。以及,臺那個吻是復習,現在回家,做點課後練習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