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響起一陣。
所有人都知道陸清和今天風頭無限,這個項目更是被譽為未來的醫學奇跡。
拿下冠名權,不僅是巨大的商業聲譽,更是對未來的豪賭。
溫如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看向沈寂白,發現對方依舊面無表,似乎對這一切毫無興趣,這才放下心來。
他湊到池樂耳邊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優越,輕聲解釋。
“你看,這種虛名,寂白是不會在意的。一個的商人,永遠只看重實際利益。”
“一百五十萬!”一位科技公司的老總率先舉牌。
“兩百萬!”
“兩百五十萬!”
價格一路攀升,競爭異常激烈。
池樂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,他瞥了一眼沈寂白,發現男人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就在價格膠著在四百五十萬時,陸清和本人站起,拿起話筒,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。
“謝各位厚。這個項目,不僅僅是一門生意,它關乎無數家庭的希。”
他的目掃過全場,最後,不經意似的,在池樂的臉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,很輕,很淡。
卻準地刺進了沈寂白的心里。
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,終于了。
他放下酒杯,然後舉起了號牌。
“五百萬。”
整個會場,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報價給震住了。
人們循聲去,當看清舉牌的是沈氏集團那位年輕的掌權者時,臉上紛紛出驚愕的神。
溫如許臉上的笑容,徹底僵住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寂白,張了張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
他不是說好了不在意的嗎?
池樂的心臟,在這一刻跳了一拍。
他看著沈寂白的側臉,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。
“五百五十萬!”最開始那位科技公司老總咬了咬牙,再次舉牌。
他話音未落。
沈寂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第二次舉起了號牌。
“一千萬。”
如果說五百萬是震驚,那一千萬就是震翻全場。
瘋了。
沈總這是瘋了!
為了一個畫在紙上的項目冠名權,砸一千萬?這不是投資,這是燒錢!
再也沒有人敢跟價。
“一千萬一次!”
“一千萬兩次!”
“一千萬三次!”
“砰!”
拍賣槌重重落下。
“恭喜沈總!拿下‘天使基因’項目的冠名權!”
在雷鳴般的掌聲中,沈寂白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投向臺上。
他緩緩轉過頭。
他的視線,牢牢地鎖定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別人的年。
那一刻,池樂看懂了。
他清楚地看懂了沈寂白眼底那翻涌的、毫不掩飾的緒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。
你不是喜歡他嗎?你不是覺得他很厲害嗎?
現在,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,被我買下來了。
所以,看我。
你的眼睛里,只能看我一個人。
會場另一端。
一直保持著從容微笑的陸清和,在看到沈寂白看向池樂的那個眼神時,臉上的笑意,終于緩緩淡去。
他不是傻子,他瞬間明白了沈寂白的用心。
但他不在乎,畢竟他只需要投資。
投進來的錢越多,他的項目就能走更遠。
溫如許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了,他快步走到沈寂白邊,低聲音,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溫和與理來挽回局面。“寂白,我知道你看好這個項目,但一千萬……太沖了,這不符合沈氏一貫的投資邏輯。”
他想扮演那個唯一能勸誡沈寂白的謀士角,想把這件失控的事拉回他能理解的軌道。
沈寂白終于收回了投注在池樂上的目,他側頭看向溫如許,眼神冰冷。
“我的錢,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溫如許的耳朵里,“我想怎麼花,需要向你解釋?”
溫如許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沈寂白沒有再看他一眼,他站起,徑直走向池樂,在眾目睽睽之下,朝年出了手。
池樂心里樂開了花,面上卻是一副寵若驚的模樣。他把手放進沈寂白寬大的手掌里,任由男人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沈寂白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,但握著池樂的手卻很用力,仿佛在汲取著某種安心的力量。
“可是,哥哥,”池樂眨了眨眼,故意看向僵在原地的溫如許,用天真無辜的語氣問,“溫醫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?他不是還要為你……”
“他有自己的事。”沈寂白冷淡地打斷,拉著池樂,頭也不回地朝會場外走去。
兩人握的手,以及沈寂白那毫不掩飾的維護姿態,像一記響亮的耳,狠狠扇在溫如許的臉上。
周圍那些看好戲的、竊竊私語的目,讓他如芒在背。
他引以為傲的面和從容,在這一刻,碎得一干二凈。
車,氣氛卻不像剛才那樣輕松。
司機升起了隔板,將後座隔絕一個私的空間。
沈寂白松開了池樂的手,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,周的氣低得嚇人。
池樂知道,這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了。
“哥哥?”他湊過去,小心翼翼地了沈寂白的手臂。
男人沒反應。
“男朋友?”池樂換了個稱呼,聲音了下來。
依舊沒反應。
池樂一咬牙,整個人都挪了過去,著沈寂白,然後仰起頭,在他的下上親了一下。
“沈寂白,你理理我嘛。”
這一下,男人終于睜開了眼。那雙深沉的眼眸里,翻涌著池樂看不懂的復雜緒,嫉妒,不安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脆弱。
“那個陸清和,很厲害?”沈寂白的聲音沙啞。
“是厲害的。”池樂誠實地點頭,在看到沈寂白臉又沉下去一分時,他趕補充道。“但是!在我心里,你比他厲害一萬倍!”
年眼睛亮晶晶的,寫滿了崇拜和真誠。
直白又熱烈的夸贊,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,將那片沉寂的郁砸出了圈圈漣漪。
沈寂白的耳,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他想維持冷臉,角卻不控制地微微上揚。他清了清嗓子,轉過頭,假裝看窗外的風景。
“油舌。”
“我只對你油舌。”池樂順勢抱住他的胳膊,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,悶悶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