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覺得他的研究方向,和我以前想做的一樣,所以才多看了兩眼。可是在我心里,誰也比不上你。你是我的神。”
一句“我的神”,徹底擊潰了沈寂白所有的防線。
他轉過,用力將年擁懷中,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。這個吻不再冰冷,而是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和滾燙的意。
許久,直到池樂快不過氣,沈寂白才放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啞聲問:“還看別人嗎?”
“不看了不看了,”池樂搖頭如撥浪鼓,“我的眼睛里,心里,以後都只看你一個人。”
【叮!檢測到目標人‘沈寂白’幸福指數上升5點,當前總值:-50!】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居民樓下。
“真的不跟我回去?”沈寂白看著窗外昏暗的路燈和斑駁的墻壁,眉頭鎖。
“不了,我明天還得回學校一趟呢,”池樂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推開車門,“你快回去吧,到家給我發消息。男朋友晚安。”
沈寂白看著年輕快地跑進樓道的影,直到那影消失在拐角,他才吩咐司機開車。心里那份因池樂而填滿的溫暖,又因為這短暫的分離而空了一角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的賓利駛離街角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樓道的暗閃了出來。
池樂剛走到自己那間位于二樓的出租屋門口,準備掏鑰匙,就覺到後傳來一陣悉的怨毒視線。
他腳步一頓,緩緩回過頭。
樓道昏暗的聲控燈應聲而亮。
顧衍就站在他後不到三米的地方,他穿著出院時的服,臉蒼白得像鬼,那雙向來桀驁的眼睛里,此刻盛滿了和近乎瘋狂的恨意。
他後,還跟著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小混混,堵住了樓梯口。
“池樂。”
顧衍開口,帶著濃重的怨毒。
“你能耐啊。”
“把我耍得團團轉,還敢睡我的人,住我的家。”他一步步近,眼神像是要將池樂生吞活剝,“今天,我就讓你知道,搶我東西的下場。”
破舊的樓道里,應燈忽明忽暗。
顧衍死死盯著站在高幾級臺階上的池樂,眼睛里滿是怨恨。
“怎麼,不跑?”
顧衍扯了扯角,出一個滿含惡意的冷笑,朝前近了一步。
他後的兩個黃混混跟著上前,一左一右,把原本就不寬敞的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池樂站在原地沒,居高臨下地將視線從那兩人上掃過。
他心里冷哼了一聲,忍不住想翻個白眼。
在快穿局爬滾打了這麼多年,什麼陣仗沒見過。
就顧衍這種靠著別人施舍的偏作威作福、一旦失去就只能無能狂怒的巨嬰,也就只會這種手段了。
他看著顧衍那副輸不起的臉,只覺得一陣倒胃口。
十八年都不懂珍惜,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碾,現在人跑了,他倒跑來裝什麼深了。
“我為什麼要跑?”池樂迎上顧衍怨毒的目,語氣里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輕佻。
“你大半夜帶著人堵在我家門口,總不會是來祝我晚安的吧,顧同學?”
“你給我裝蒜!”
顧衍被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徹底刺激到了,猛地拔高了聲音。
“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騙他,睡我的房子,花他的錢!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我的人?”
顧衍指著池樂的鼻子,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的人?”池樂輕笑出聲。
“你笑什麼!”顧衍瞬間炸。
“我笑你連自己算什麼東西都沒搞清楚。”池樂角的弧度冷了下來。
“你以為沈寂白是個件嗎?你平時把他當司機、當提款機、當一個可以由著你隨意發脾氣還不會跑的僕人。現在他不想理你了,找了個真正喜歡他、心疼他的人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里狗?”
聽見這話,顧衍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給我按住他!”顧衍瘋了一樣吼,“把他的給我撕爛!把他的臉劃花!我看他還拿什麼去勾引人!”
兩個混混本來還有點嫌棄這小子吵鬧,聽到這句指令,立刻對視了一眼。
拿錢辦事,金主發話了。
兩人從兜里出彈簧刀,大拇指一按。
他們一步步朝臺階上走去。
面對近的刀尖,池樂退後了半步,後背上了墻壁。
但他臉上依然沒有毫慌,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進了休閑的口袋。
幸好,他早早就把某人的號碼設置了快捷撥號鍵。
隔著薄薄的布料,池樂的手指憑著記憶,長按了數字鍵“1”。
屏幕甚至沒有在口袋里亮起,電話就已經撥了出去。
黃混混一邊把玩著手里的刀,一邊發出不懷好意的冷笑。
“小子,啊。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,忍著點,很快就……”
刀尖距離池樂的臉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“嘟!嘟!”
一陣忙音突然從池樂的口袋里響了起來。
池樂不慌不忙地把手機了出來,大剌剌地在三人面前按下了免提鍵。
幾乎是按下免提的同一秒,電話接通了。
“樂樂?”
男人的聲音過揚聲傳了出來。
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詫異,還殘留著一沒來得及收起的、黏糊糊的溫。
這聲音太悉了。
悉到顧衍的膝蓋不控制地了一下。
他猛地僵在原地,死死盯著池樂手里的屏幕,瞳孔震。
沈寂白,竟然是沈寂白。
他今天發幾十條微信,打十幾個電話,換來的全是寂靜。
他以為沈寂白在忙,以為沈寂白是在用冷暴力懲罰他。
可是現在,僅僅是一秒,沈寂白就接起了電話。
這種毫不掩飾的區別對待,比直接扇他兩掌還要讓他痛不生。
“哥哥……”
池樂開口了。
剛才那個面對刀尖還游刃有余、滿臉嘲諷的年,此刻就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聲音突然得一塌糊涂,甚至帶上了明顯的音和強下去的哭腔,像極了一只在外面被人欺負了,只能無助地向主人搖尾的小狗。
“我好害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