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白每說一句，顧衍的臉就蒼白一分。到最後，他整個人搖搖墜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”顧衍喃喃自語，像是無法接這個事實。“我是你弟弟！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！你不能不要我！”
“弟弟？”沈寂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“我沈寂白，沒有你這種不就想毀了別人一輩子的弟弟。”
最後一句話，徹底擊垮了顧衍。
他眼里的，徹底熄滅了。
沈寂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。他彎下腰，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哥哥，我能自己走……”池樂臉紅到了脖子，小聲抗議。
“別。”沈寂白聲音沙啞，抱著他的手臂又了幾分，仿佛生怕一松手，懷里的珍寶就會消失。
他抱著池樂，目不斜視地從失魂落魄的顧衍邊走過，穿過那兩個恨不得把自己進墻里的混混，一步一步，沉穩地走下樓梯。
……
回到頂層公寓。
沈寂白將池樂輕輕放在客廳的羊地毯上，然後蹲下，打開了所有的燈。他捧著池樂的臉，仔仔細細地檢查著，連一頭發都不放過。
他的指尖，在微微發抖。
池樂看著他，看著這個在外面叱咤風雲、冷靜自持的男人，此刻眼眶通紅。
“對不起。”沈寂白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“對不起……樂樂，是我不好……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如果他沒有心，如果他能早一點徹底斬斷和顧衍的關系，池樂就不會經歷今晚這種事。
巨大的自責與後怕，將他整個人淹沒。
池樂的心猛地一。
他出手，捧住沈寂白的臉，拇指輕輕挲著男人泛紅的眼角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年清亮的嗓音，帶著認真。“你來得很快，一點都沒遲到。你一出現，我就什麼都不怕了。”
他湊上前，在沈寂白冰涼的上，印下了一個輕的吻。
“哥哥，你不是沒有保護好我。”
“你是救了我的命，你是我一個人的英雄。”
直白又熱烈的告白，瞬間沖垮了沈寂白用冷漠和理智筑起的防線。他再也控制不住，一把將年地、用力地擁懷中。
“樂樂……”他把臉埋在年的頸窩，聲音里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。
【叮！檢測到目標人沈寂白幸福指數上升15點，當前總值：-35！】
【恭喜宿主！已功斬斷原著關鍵羈絆！】
系統061激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池樂卻沒心思理會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，還在微微抖。
池樂一下一下地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“別怕了，我在這里。”
過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池樂以為沈寂白已經睡著了。
男人才緩緩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著復雜的緒。
“樂樂，明天跟我回家。”
不是回這間公寓，是回沈家的老宅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池樂，是他沈寂白豁出命也要守護的人。
一夜無眠。
沈寂白幾乎是睜著眼，守了池樂一整晚。
年在他懷里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偶爾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囈語。可沈寂白只要一閉上眼，腦海里就會浮現出樓道的場景，以及年那張強裝鎮定卻難掩驚惶的臉。
于是他只能睜著眼，一遍遍地描摹懷里人的廓，確認他的存在，他的溫。
直到天微亮，池樂才迷迷糊糊地醒來，一睜眼，就對上了男人布滿的眼。
“哥哥，你一晚上沒睡？”池樂心里一，撐起，捧著他的臉，心疼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沈寂白搖搖頭，聲音沙啞，他抓住池樂的手，放在邊親了親。“樂樂，今天跟我回家。”
池樂知道，他說的是沈家的老宅。
他笑著點頭：“好。”
車子駛離繁華的市中心，穿過大半個江城，最終停在一片被高大梧桐樹環繞的幽靜住宅區。沈家老宅是一棟帶有民國風的三層小樓，青磚黛瓦，朱漆大門，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，都著歲月沉淀下的威嚴與莊重。
這里，是沈寂白長大的地方，也是困住他前半生的牢籠。
在踏大門的前一刻，沈寂白腳步微頓，下意識地握了池樂的手。
池樂能覺到他掌心的微涼和張，他反手回握，沖他出一個燦爛的笑。“別怕，我陪你呢。”
沈寂白繃的，因為這個笑容而和了幾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牽著池樂，邁了進去。
客廳里，一位頭發花白、穿暗紫旗袍的老太太，正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，手持一串佛珠，閉目養神。便是沈家的掌舵人，沈寂白的，沈老夫人。
聽到腳步聲，緩緩睜開眼，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里，著明與審視。當的目落在兩人握的手上時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。”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卻自帶著一威嚴。
“。”沈寂白微微頷首，然後側過，將池樂帶到前，“這是池樂。”
“沈好。”池樂乖巧地問好，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沈老夫人沒有應聲，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，將池樂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“小門小戶的孩子，”緩緩開口，語氣里聽不出喜怒，“倒也生得一副好皮囊。”
這話帶著刺，客廳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池樂臉上的笑容不變，心里卻在冷笑。
“就是為了他，”沈老夫人將佛珠重重拍在桌上，目轉向沈寂白，帶著失與痛心。“你停了阿衍所有的卡，還要把他從家里趕出去？寂白，你太讓我失了！”
原來是來告過狀了。
沈寂白的子一僵，垂在側的手緩緩握。
“，這件事和樂樂無關，是我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你自己的決定？”沈老夫人冷笑一聲，“你的決定就是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野小子，就不要那個你從小護到大的弟弟了？你父親臨終前怎麼代的，你都忘了嗎！”
“他昨晚，想用刀劃花樂樂的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