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猛地停在公寓樓下，沈寂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下車，沖進電梯。
他站在家門口，手指在碼鎖上抖了半天，都對不準那幾個數字。
深吸一口氣，他終于按下了碼。
叮咚！門開了。
玄關的燈亮著，空氣里彌漫著一淡淡的飯菜香。
沒有他想象中的空無一人，也沒有預想中的質問與爭吵。
客廳溫暖的落地燈下，池樂穿著一件他的白襯衫，盤坐在的地毯上，正捧著一個平板電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，出兩截筆直白皙的小，在燈下晃得人眼暈。
聽到開門聲，池樂抬起頭。
他沒有哭，也沒有生氣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，甚至還帶著笑意。
“回來啦？”年開口，聲音輕快，“正好，快來看看，我們的向日葵，種在東邊還是西邊，能曬到更多太？”
沈寂白僵在門口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看著池樂那張燦爛的笑臉，看著他手里那張畫滿了花花草草的設計圖，心突然落了下來。
“樂樂……”
他張了張，嚨干得發不出聲音，準備好的千萬句解釋，全都堵在了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池樂放下平板，站起，著腳朝他走過來。
“站門口干嘛。”
他走到沈寂白面前，仰頭看著男人煞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，手，了他的臉頰。
“怎麼，相親不順利，被人家姑娘給拒了？”池樂故意調侃道。
“不是的！”他猛地抓住池樂的手，力道大得嚇人，聲音里帶著恐慌和抖。
“樂樂，你聽我解釋，那不是相親，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池樂打斷他。
他反手握住沈寂白冰冷的手，將他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，然後自己也了過去，把手機塞到他手里。
“喏，你的英雄事跡，現在全網都在傳。”
沈寂白低頭，屏幕上正是那個他才看過的帖子。
只是，帖子的畫風，已經和他離開時完全不同。
“最新消息！男主沖冠一怒為藍，當場掀了桌子！據說把八二年的拉菲全澆花了！我宣布這是年度最佳！”
“我靠真的假的？樓上的姐妹有視頻嗎？求指路！”
“指路隔壁#我人還在家等我#熱搜，姐妹們，糖來了！”
沈寂白的手指不控制地抖著，他點開那個熱搜，一段只有十幾秒的模糊視頻彈了出來。
視頻里，他站起，將紅酒倒在花上，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視頻的最後，是他那句清晰無比的宣告。
“我人還在家等我。”
沈寂白怔怔地看著屏幕，看著那些鋪天蓋地的“kswl”，看著那句被反復提及的“我人”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邊那個一臉“快夸我”表的年。
“是你做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我，”池樂邀功似的晃了晃腦袋，“我就是起了個頭，提供了點素材，沒想到廣大網友這麼給力，自己就把劇給續上了。”
他湊過去，在沈寂白臉上親了一口，笑嘻嘻地說：“怎麼樣，男朋友，你人我這波作，值不值得一個獎勵？”
沈寂白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池樂，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里，就毫無預兆地滾下了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。
池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慌了，手忙腳地去給男人眼淚。
“哎，你別哭啊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……你怎麼了？”
沈寂白卻猛地出手，一把將他地擁懷中。
池樂被他抱得幾乎不過氣，聽著耳邊那抑又痛苦的哭聲，他所有的玩笑心思都飛走了，只剩下滿心的酸和心疼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出手，一下一下，笨拙又溫地拍著男人的後背。
過了很久很久。
哭聲終于漸漸平息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噎。
“樂樂。”沈寂白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嗯，我在。”
“我以為、我以為你會不要我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池樂的心有些發疼。
他推開一點距離，捧起沈寂白的臉，強迫他看著自己。
“沈寂白，你看著我。”年一臉嚴肅。
“我當然信你。”
“我信你勝過相信我自己。因為你是沈寂白，是我選擇的人，是我要過一輩子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別再說這種蠢話了。”
沈寂白怔怔地看著他，看著年眼睛里那份篤定。
他終于放下了所有負擔。
他湊上前，不再是那種充滿占有的掠奪，也不是試探的輕吻，而是一個溫的、纏綿的吻。
“樂樂，”一吻結束，他額頭抵著池樂的額頭，啞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的銀行卡碼，是你生日。”
“我所有私人賬戶的授權，明天讓律師轉給你。”
“還有……沈氏30%的份。”
他看著池樂，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，亮得驚人。
“我把我自己，和我的所有，全都給你。”
“以後，你養我，好不好？”
池樂的心被這句蠢話狠狠地撞了一下，又酸又。他差點就要被得一塌糊涂，可看著沈寂白那副小心翼翼、生怕被拒絕的表，池樂心里那點不正經的念頭又冒了出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板起臉，裝模作樣地把沈寂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養你？”池樂著下，一本正經地盤算，“沈總，你很貴的吧？吃飯要吃米其林，穿要穿高定，出行還要配司機。我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，怕是養不起啊。”
沈寂白臉上的褪得更干凈了，他張了張，似乎想說“我可以吃食堂”，那副急于證明自己“好養活”的樣子，看得池樂再也繃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湊過去，在那雙張到失的上，重重地親了一口。
“開玩笑的，笨蛋。”年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聲音里帶著笑意，“你都是我的人了，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？我花你的錢養你，這什麼？這夫夫趣。”
“所以，”池樂仰起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從今天起，你，連同你的銀行卡、票、房子、公司……全都是我的了。知道嗎，沈先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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