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話說了李禾也聽不太懂,索換個說法。
“這邊種白面的人多,種糧的人。以稀為貴,了就貴了。”
李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“家里有米嗎?”何安安問。
“米?白米?”
“嗯。白米。你要不要?”
李禾了,像是想說要,又不敢開口。
“何姐姐,白米比白面還貴吧?”
何安安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問:“你要不要?”
李禾咬著,掙扎了好一會兒,終于還是沒扛住。
“要,何姐姐,給我半斤就行。半斤就夠了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何安安轉著椅,到了後面的廚房。
後面還有一室一廳,另有洗手間和小廚房。
何安安自己住著是足夠的。
打開櫥柜,里面還有米。之前買了兩袋十斤裝的,煮飯也,平時都是隨便對付下,煮面更簡單。
打開一袋,從里面舀出幾碗,倒進一個干凈的塑料袋里。
掂了掂,大概五斤的樣子。
轉著椅回到柜臺前,把東西放到柜臺上。
李禾低頭一看,整個人呆住了。
那是一袋白米。
用明的塑料袋裝著,米粒晶瑩剔,在燈下分外吸引人。
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米。鎮上糧鋪里賣的米也見過,是帶了些微黃的,沒有這麼白,沒有這麼亮。
“這是白米……這麼多?”結結地說。
“拿著吧。”何安安說。
“何姐姐,這太貴重了。我不能要。我只要半斤,半斤也很多了……”
“這是給你的。如果你們要拿去換錢,這白米白面,應該能多換一些糧?”何安安把米往面前推了推。
“李禾,這米在我這里,不值你想象的那個價錢。如你所見,我是個開店子的,怎麼會做虧本的生意,對不?你安心拿著。這野菜我收下了。這是今天的易。”
“所以這米你拿著,是你應得的。野菜是你和你弟弟妹妹一棵一棵挖的,擇干凈的,洗干凈的,拿到我這里換米,天經地義。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。這易很公平。”
李禾看著那袋白米,眼淚終于沒忍住,啪嗒啪嗒掉了下來。
何安安了一張紙,遞過去。
李禾看著那雪白的紙,不敢用。
“臉吧,別哭。我看你這個小姑娘真厲害,是家里的頂梁柱呢。”
聽何安安這樣一說,李禾沒忍住笑起來,有幾分小姑娘的天真了。
“何姐姐你真是好人,是仙姐姐。”
把那袋米抱在懷里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何姐姐,你放心。以後我每天都給你送野菜來。你……你還要嗎?”
“要。”何安安說,“有多要多。”
李禾安下心了,笑容綻開。
“何姐姐,那我回去了。我爹娘還等著。”
何安安點了點頭。
白一閃,李禾消失了。
“易完。商行值+10。當前商行值:35。”
……
李禾腳下一個踉蹌,趕扶住旁邊那棵歪脖子老松樹。樹皮糙,硌得掌心生疼,可這疼讓踏實,回來了。
“姐!”
“長姐!”
兩聲驚喜的呼喊幾乎是同時響起的,接著,兩個影從樹後面的灌木叢里撲了出來。
李梅一把抱住的胳膊,“姐,你見到那個姐姐了嗎?”
“見到了。而且,我又帶回來了好東西。咱們回去吧。”
李柏往籃子里看了一眼,說不出話來。
籃子里,那個明的袋子里,白花花的米粒,那般亮眼。
不是糧鋪里賣的微微發黃的米,是白的,雪白雪白的,像冬天落在場院里還沒被人踩過的雪。
李柏的張著,半天沒合攏。
李梅也湊過來看,兩個腦袋在一起,四只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姐,這是米?”
“是白米,上好的白米。”李禾說。
“這麼多!”
李柏手在袋子外面了,溜溜的,隔著塑料袋都能覺到那一粒一粒的飽滿和實在。
“這得有四五斤吧?”
李柏蹲下來,把那袋米往下塞了塞,又用野菜蓋得嚴嚴實實的。
他和李梅本來想跟著姐姐一起去那鋪子,可他們卻過不去。
等姐姐的時候也沒閑著,他們又摘了一些野菜。
“走吧,”李柏把籃子挎在自己胳膊上,“回家。”
姐弟三人下了山。
村口,柳嬸子還在門口擇菜,看見他們三個,笑著招呼了一聲:“阿禾回來啦?今天采到野菜了嗎?”
“采到了些。”李禾應了一聲,腳步沒停。
柳嬸子也沒多問,低頭繼續擇的菜。
進了村,又見幾個人,都是同村的,打了招呼就過去了。
沒人注意到李柏胳膊上那只籃子里裝的是什麼。
也是,誰會在意幾個孩子挖的野菜呢?
回到家,李梅喜滋滋地搶過籃子,拿給爹娘看。
袋子里面,白花花的米粒在一起。
李三和王冬秀兩人都僵住了。
“這是米?”
“白米,何姐姐給的。用野菜換的。”李禾說。
李禾看到李三那不贊同的眼神,連忙把事說了。
“何姐姐說,是開鋪子,不會做虧本的生意,讓我安心拿著……又說,以後有野菜,盡管去賣給。”
李三這才放松下來:“何姑娘真是個大好人啊。”
王冬秀出手,輕輕了那袋米,指尖在塑料袋上挲了兩下,那太陌生了,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。
“這米,”頓了一下,“真白啊。”
李三嘆:“這樣的米,在糧鋪里賣,一斤要十文錢還是十二文錢吧……鎮上只有大戶人家才吃得起。沒想到,今日咱們家也看到了。這得有四五斤吧?”
他掂了掂,手里沉得很。
“何姐姐說昨天的野菜賣出去了,賺了錢。今天的野菜也是換的,不是白給的。還說以後有多野菜都要。”
“野菜人家賣出去了,是人家有本事。”李三說,“可咱心里要清楚,野菜在咱這兒不值錢,是人家心善,才給咱換這麼多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