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是雲南白藥氣霧劑,”指著那瓶紅的,“噴在腫的地方。用之前先搖一搖,第一次用的時候先往地上噴兩下,再往上噴。噴上去之後不要,讓它自己干。一天噴兩三次。”
從盒子里拿出那盒活止痛膠囊,把說明書展開。
“這個是吃的。一次兩粒,一天三次。你爹要是胃不好,就讓他飯後吃。”
把膠囊和噴霧一起裝進一個小塑料袋里,遞給李禾。
“這些東西,和你那里的藥不一樣。”何安安看著,認真地說,“也不能讓別人看見。和你那包細鹽一樣,藏好了,不要出來。萬一被人知道,恐怕會惹麻煩。”
李禾接過那個小塑料袋,像接過稀世珍寶,兩只手捧著。
“何姐姐你放心。我一定藏好,不給旁人知曉。”
何安安點了點頭。
“易完。商行值+25。當前商行值:60。”
李禾把菌子木耳一捧一捧地從竹筐里捧出來,碼在柜臺上,用塑料袋墊著。
何安安看了看地上那堆東西:“你幫我拿到後面去吧,後面有個小廚房,放那里就行。”
“後面?”
順著何安安的目看過去,是柜臺旁邊那扇門。
門上掛著一塊半舊的布簾子,灰藍的,洗得發白。來了好幾次,從沒進去過。
李禾點點頭,彎腰把地上的菌子木耳重新攏進竹筐里,端著竹筐往那扇門走去。
輕輕掀布簾子,走了進去。
里面是一間小廚房。李禾站在那里,有些不知所措。
灶臺是白的,溜溜的,不像石頭也不像磚。
臺面上嵌著一個亮锃锃的凹槽,旁邊立著一彎彎的細管子。
灶臺邊立著一個白的方匣子,齊腰高,門關得的,不知里頭裝著什麼。
對面是一張小案板,上頭擱著幾只碗盤,摞得整整齊齊。碗薄得像紙,白得亮眼,跟家的瓷碗全然不同。
墻上掛著許多瓶瓶罐罐,還有一些不出名字的件。
站在門口,兩只手攥著角,一不敢。
何安安跟著進來了。轉著椅,在窄窄的廚房里轉了個方向,指了指灶臺旁邊的角落。
“擱那里就行。我等下再收拾。”
李禾趕把菌子和木耳野菜等一樣一樣地拿出來,在角落里碼好。
何安安看著小心翼翼的樣子,笑了:“你不用這麼張。”
李禾小聲說:“何姐姐的東西都是好東西,我怕弄壞了。”
“弄不壞的,別擔心。”
兩人出來時,李禾看到廚房旁邊有一間溫馨的臥室,門是半開著。能看到里頭有一張小床和一張桌子。
“那是我的臥室,很小。”
李禾就看了那一眼,那張床上鋪著一條碎花被,桌子上的東西不多,整整齊齊的。
窗臺上有一盆綠植,小小的,綠瑩瑩的。
屋子確實不大,可是干凈,亮堂。
在這樣一個下雨的夜里,燈一開,暖烘烘的,看著就讓人心里安穩。
“何姐姐,你這屋子真好。”李禾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何安安心里也有些慨。真好?這間店加室,在老居民樓的一樓,,采差,冬天冷夏天熱。
家也舊得不能再舊。
可在李禾眼里,這是一間“真好”的屋子。
“你家是什麼樣子?”
李禾有些驚慌:“我家是土房子,茅草頂,墻上有裂,拿泥糊了又糊。下雨的話,就會雨的……”
何安安說道:“會雨的話,確實很麻煩。我來想想辦法……下次你過來的時候,我給你好東西。”
李禾喜出外:“何姐姐,你果然是仙姐姐。”
何安安失笑。
李禾把竹筐挎在胳膊上,往後退了兩步,站定了,又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“何姐姐,謝謝你。一直在為我家的事費心。我娘還在等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
直起,往門口走了兩步。
白一閃,消失了。
何安安一邊收拾野菜,一邊算了一筆賬。
野菜十斤,菌子和木耳加起來大概有個四斤,小筍子應該有兩斤,野蔥一小把。
系統說這堆東西值一百塊。買藥花了五十,一包鹽進價兩塊,幾顆糖,大概也就值兩三塊錢。
還能賺四十多塊。
誰能想到呢?
守了這家店一年多,每天賣幾瓶水幾包辣條,進賬十幾二十塊,糊口都艱難。
到頭來,利潤最高的生意,竟然是一個從不知道什麼朝代來的小姑娘給帶來的。
野菜,菌子,木耳,小筍子,這些鮮的東西,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能收,更不知道能賣出去。
“系統溫馨提示:宿主以易,未實現穩定銀兩收。請盡快積累銀兩,提升店鋪等級。可解鎖進貨即時送達功能。”
何安安想著,前兩次都是賣出野菜後,將那錢存在系統。
看來系統也想收到古代顧客的真金白銀啊!
進貨即時送達,那是什麼概念?
那不是比閃送還快?
這邊點下去,馬上貨就到了?不用等,不用隔夜,想賣什麼就賣什麼?
希明天那小姑娘以後能有銅錢來買東西……
李禾再次回去,很是欣喜:“娘,藥也拿到了。”
王冬秀放下心來,雙手合十:“真是謝何姑娘,真是仙。咱們快回去。”
推開院門的時候,雨已經停了。
院子里的泥地被踩得坑坑洼洼的,積了幾洼淺淺的水。
棗樹上的葉子被雨洗過,綠得發亮,風一吹,簌簌地往下掉水珠。
母倆渾漉漉的,趕換了裳。
王冬秀讓李梅燒火,“我去煮碗姜湯,否則咱們該發高熱了。”
喝了姜湯後,上暖乎乎的。
李禾招呼家里人,都聚集在李三的床前。
李柏連忙去檢查院門是否關好,又把房門給關上。
李禾把背簍上蓋著的樹葉撥開,出里面的東西。
一包細鹽,一小袋藥,幾顆花花綠綠的糖,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的巾。
王冬秀看著那包細鹽,瞳孔了一下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細鹽。”李禾說,“何姐姐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