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鹽!王冬秀的聲音都變了。
“這一包得有一斤吧?”
“何姐姐說一斤。”
一斤細鹽。
王冬秀在鎮上見過細鹽,鹽鋪里用紙包著,一小包一小包的,比鹽貴得多。
普通人家吃鹽,有錢人才會買細鹽。
何姑娘給的可不是一小包,是一整袋,白花花的細鹽,裝在明的袋子里,亮得晃眼。
“這個是給爹的,”李禾說,“何姐姐說了,這個噴的,一天噴兩三次。這個是吃的,一次兩粒,一天三次,飯後吃。”
把塑料袋打開,把雲南白藥氣霧劑和活止痛膠囊拿出來,放在床沿上。
李禾又拿出幾顆糖。棒棒糖,花花綠綠的,圓圓的,著一小子,用好看的紙包著。
李梅一下子高興起來,湊上前來,又不敢手。
“姐,這是糖?”
“糖。”李禾把一顆棒棒糖塞到李梅手里,又塞了一顆給李柏。
李柏接過去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,不知道從哪里下。
李禾把糖紙撕開,出里面琥珀的糖球。“含在里”
李柏把糖含進里,愣了一下,然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一不的。
“好甜,真好吃!”他說。
李梅已經把糖含在里了,腮幫子鼓鼓的,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。
李禾又把那條紅的巾拿出來,展開,遞給們看。
李梅“哇”了一聲,手了巾,像是被那的嚇著了。
“姐,這帕子好啊,”
的小手在巾上輕輕地蹭,“我從沒過這麼的東西。”
巾是純紅的,沒有花紋,就是干干凈凈的一片。
又又,像春天桃花瓣兒一樣的。
絨絨的,的,在臉上,像被雲親了一口。
“這是何姐姐的,何姐姐說不是新的,是自己用的,讓我臉上的雨水。”
說著,把巾在臉上,輕輕地按了按。
那的從臉頰傳到心里,整個人都暖了一下。
先前在山上淋的雨,吹的風,在山上摔的那幾跤,好像都被這條綿綿的紅的巾給抹掉了。
“何姑娘真是個好人。咱們家真是有福氣,才會遇到。”
王冬秀看了那條巾好一會兒,慨著。
李禾把巾小心地疊好,放在床頭上。“何姐姐還說了,想要送我一條新巾,我連忙拒絕了。這樣好的帕子,不知要多銀錢呢!”
李梅很是羨慕:“姐姐,這巾啊?真和,真漂亮。”
王冬秀小心地將李三腳踝上先前的藥膏掉,和李禾研究了好一會兒,才弄明白那瓶子的用法。
將瓶口對準李三的腳踝,用力一按。
哧……
一白霧噴了出來,帶著濃烈的藥味。
李三先是“嘶”了一聲,腳趾頭蜷了蜷。
那涼意似乎直往骨頭里鉆。可接著,他鎖的眉頭慢慢松開了。
“……舒服。好像不怎麼痛了!藥效竟這般快!”他到十分驚奇。
腫脹的地方不再那麼揪著疼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那悶痛化開了。
王冬秀又噴了兩下,滿屋子都是藥味。
李三靠在床頭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這藥稀奇,不燒不辣,反倒是涼的,還管用。”
全家都很驚喜。
這真是神藥啊!
王冬秀把那包細鹽打開,倒了一小撮在陶碗里。
鹽粒又細又白,在碗底鋪了薄薄一層,像落了初雪。
用手指沾了一點,放進里,舌尖一,咸味在口腔里散開。
“這細鹽,沒有一丁點苦味。”
鹽有苦味,因為里頭有雜質。細鹽沒有,只有干干凈凈的咸。
“這鹽,咱不能于人前。”
王冬秀把袋子口扎,塞進柜子最里頭。上面兩個陶碗倒扣住。
“何姐姐也這麼說。這樣的鹽,怕是鎮上那劉家也吃不起。若是讓人發現,咱們家會有大麻煩的。”李禾道。
又很是憾:“若是這細鹽能賣就好了,不知道劉家愿意花多銀錢買呢?”
王冬秀點了點的額頭:“小丫頭,恁貪心!”
李禾直笑,拿著巾頭發。
巾吸了水,沒有那麼蓬松了,可還是的。
把巾裹在頭發上,按了按。
雖然母倆淋了,可沒有燒水洗頭沐浴。燒水要柴火,柴火也是珍貴的!
“爹,娘,何姐姐的那屋子,真是好看!里面的東西,我都不認識,都是很神奇的……何姐姐還說,咱們家這茅草土屋,水的話,會給我想辦法的。”
李禾絮絮說著,全家人都仔細聽著,時不時發出驚嘆聲,一片和睦。
……
第二天的野菜賣得比頭一天還快。
何安安把卷簾門拉起來的時候,門口已經有兩個人等著了,在閑聊著。
一個是昨天來過的中年婦,另一個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,拎著個布袋子,說是聽鄰居說這家的野菜好,特意過來看看。
何安安把野菜從廚房里端出來的時候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李禾昨天帶來的野菜已經整理過了,其實李禾送來的東西本來就整理得很好,野菜擇得干干凈凈的,須上的泥都掉了,黃葉一片沒有。
小筍子也剝好了殼,白白的,碼得整整齊齊。
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擺好。野菜一堆,菌子一堆,木耳一堆,小筍子和野蔥理一束一束的。
周嬸子也過來了,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,說:“安安,你這野菜是賣出了名聲啊。都有人等著買了。”
野菜賣得很快。那中年婦一口氣買了三斤,老太太買了兩斤,後面來的幾個人你一斤我一斤,不到半個小時,野菜就見底了。
菌子和木耳也賣得快,城里人稀罕這些東西,說是野生的,比大棚里的有味道。
小筍子更不用說,生生的,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。
一個買菜的阿姨拎起來聞了聞,說這是今天早上剛從山上挖的吧?
何安安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何安安坐在柜臺後面,拿手機算了算賬。野菜六塊一斤,菌子和木耳八塊,小筍子五塊一把,野蔥做為搭頭給客,每人送了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