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架上有兩種紅糖,一種袋裝的沙狀的,一種塊狀的,用紅紙包著,一塊一塊的,像磚頭。
想了想,拿了那包塊狀的。
李禾那邊沒有紅砂糖,塊狀的紅糖也許更合適,也好存放,不容易。
可剛把那包紅糖拿起來,就聽到系統提示。
“限制:本次易僅允許兌換一斤裝紅糖一份。超出部分系統不予結算。”
何安安怔了一下。一斤?
一斤就一斤。本來想多給一些,系統不讓給。
不知道系統是怎麼計算這些的,也許是出于匯率平衡的考慮,也許是要保證這邊的利潤空間。
不管怎樣,系統既然這麼說了,就照做吧。
把那包紅糖放在柜臺上:“你們那邊的紅糖是這樣的吧?”
李禾低頭看著那包紅糖。紅紙包的,方方正正的,像一塊磚頭。
連連點頭,手了,紅紙有些糙,可知道里面的東西是有多珍貴。
“何姐姐,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拿著吧,拿去賣錢。下回過來後,就用銅錢來買你想買的東西。我這不是開店子的嗎?你是我的顧客。”何安安把紅糖往前推了推。
李禾咬了咬,把紅糖接過去,直接揣進懷里。
“何姐姐,我把東西拿到廚房去。”
把那茶苞樹莓留在柜臺上,讓何安安吃著玩。
其他的都拿到往後面的廚房去。
何安安沒有住,看著李禾忙忙碌碌的影。
走路很快,步子卻很輕,生怕把東西磕了了。
何安安看著那捧紅艷艷的樹莓,心里涌起一個念頭。
等更寬裕一點的時候,要給這小姑娘買些新裳,新鞋,能讓高興一些。
李禾忙完了,從廚房里出來,走到柜臺前,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。
“何姐姐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還來?”何安安問。
李禾喜悅地說:“來。明天還來。只要何姐姐不嫌棄我,每日我都來!”
“何姐姐,那紅糖我拿回去賣錢,能換好多糧食。明日我就能拿錢過來買東西了!”
何安安頓時笑了,這小姑娘,真是把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啊。
……
李禾回到家的時候,院門虛掩著,王冬秀在灶臺前添柴做午飯。
先前買了十斤黍子回來,現在全家每日是吃早午兩頓,不至于像以前那般,得面黃瘦。
這幾日,全家的臉都好看些了。
聽見腳步聲,抬頭看了一眼:“阿禾,回來了?”
李禾把背簍拿下來,掀開蓋在上面的一點野菜。
李梅和李柏聽到靜,從屋里過來,湊上來。
李禾把那包紅糖從捧出來,給他們看。
王冬秀怔住了,把手在圍上了兩遍,才出手,把那個紙包打開。
紅紙一層一層地剝開,出里面方方正正的紅糖塊。
那紅糖不是見過的散碎的帶著雜質的暗紅糖,而是塊狀的,實的。
像深秋的楓葉,紅得發亮,紅得純粹,沒有一雜質。
糖塊的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澤。
王冬秀的手指微微發。
“這是……紅糖?”
“一斤紅糖。何姐姐特意問了我,咱們這邊的紅糖是否這樣的。那里還有其他的紅糖,但與這紅糖不一樣。”
屋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李梅低低地驚呼一聲:“就連阿也未吃過這樣的紅糖吧?”
“肯定沒吃過,這樣的紅糖,我們先前見都沒見過呢。”李柏接著說。
李梅了。“我聽說紅糖水煮荷包蛋,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。咱們家只有大伯父才吃過幾回吧?”
李禾想起以前在李家的時候,大伯讀書辛苦,有一回阿特意煮了一碗紅糖水荷包蛋,給大伯父吃。
說是補補子,補補腦子。
們幾個孩子在門口聞著那香甜的氣味,饞得直咽口水。
李柏問了一句“,這是什麼”,被阿瞪了一眼,說這是給你大伯補子的,你們瞧都別瞧。
後來那碗紅糖水荷包蛋,大伯吃了一半,剩下的給李槐喝了點。
們三姐弟一口湯都沒喝到。
“阿禾,這紅糖,何姑娘怎麼說的?”
李禾把何安安的話重復了一遍。
何姐姐說了,換到銀錢後,以後可以拿錢去店里買東西,糖、鹽、米,都比鎮上便宜。
王冬秀拿著紅糖去給李三看了一眼,兩人嘆了一番。
又拿到灶屋里,把那塊紅糖重新包好,從柜子里翻出一塊干凈的油紙,嚴嚴實實地裹了一層,又拿布包了一層。
“就算要賣錢,這包裝不能要,這紅紙太細了,可別白搭上了。”
把紅紙疊好,在柜子最底下,留著以後用。這樣好的紅紙,留著肯定能派上用場呢。
“下晌咱們去鎮上,把這紅糖賣了。一斤紅糖,怎麼也能賣個百來文。換來的錢,買點糧食……”
“娘,”李禾說,“何姐姐說了,以後我去店里,可以拿錢買東西。”
王冬秀手上的作頓了一下。
“何姐姐那里的東西,比我們這里的便宜。鹽也好,糖也好,都比鎮上便宜。”
李禾忍不住比劃起來,“我們有了錢,就能在何姐姐那里買到更多的東西。就不用靠野菜去換了。那里都是好東西。”
李梅連忙接上:“就像姐姐給的那種帶子的糖,真是太好吃了。堂哥堂姐他們,別說吃,那是見都沒見過呢。”
李梅十分高興。
一想到在這方面,徹底碾了大房二房,就有種說不出的快意。
李禾和李柏也跟著笑,可不是麼?
王冬秀笑瞇瞇的:“好,那換到錢了,阿禾你都去何姑娘那里買。”
“娘,我好羨慕姐姐啊。可以看到那個亮堂堂的鋪子,可以到那些好東西。”李梅像個大人一般,嘆了口氣。
李禾安:“沒事,姐姐看到的東西,都細細說給你們聽。現在我就告訴你們一些稀奇的。我有點擔心何姐姐怎麼打水做飯,結果說們那里用自來水,一打開水龍頭,就是一個開關,就有水出來呢。一關上,水就停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