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和李柏都發出驚呼聲,真是太神奇了!
“而且那樣的自來水,何姐姐那里,廚房也有,衛生間也有,可方便了。”
李禾想起拿東西放到廚房時,何姐姐給的介紹,到現在還心澎湃著。
真是神仙地方啊!
床上,李三忽然開口了。
“阿禾,何姑娘給的藥,真是好!今天好多了。”他輕輕了那條傷,“腫消了大半,不怎麼疼了。昨晚上我睡了個好覺,這幾個月頭一回。”
李禾笑道:“爹,你一定能好起來的。何姐姐說,這藥再用幾天,就能下地了。”
“何姐姐那里的東西,和咱們這兒不一樣。只可惜這樣好的神藥和細鹽,咱們不能拿去換錢。要是讓人看見了,問起來,咱們說不上來。何姐姐說了,這些東西不能外。否則,會惹大麻煩。”
王冬秀的臉一下子變了,嚴肅地看著李梅和李柏。
“梅子,柏兒,你們聽好了。”
“何姑娘的事,你們誰也不許往外說。一個字都不行。那些白面白米、細鹽紅糖,還有你爹敷的藥,一個字都不能提。要是讓別人知道咱家有這些東西,咱家就完了。你們明白嗎?”
李梅和李柏立馬保證,絕對不說。
王冬秀是擔心,這兩個孩子,年齡還小,如果虛榮心一上來,不管不顧的,啥都往外吐,會引來大麻煩。
“阿那邊也不能說。即便咱們被李槐他們嘲諷,咱們也不必相爭。更別想著要去出風頭。”李禾補了一句。
李柏立刻說:“不說。誰都不說。”
李梅也跟著說:“姐,我們不說。我誰也不告訴。”
吃了黍子粥後,王冬秀把那包紅糖在背簍里放好,叮囑兩個小的把灶臺收拾干凈,再到附近去尋些柴火。
第二天一早,母倆又去了鎮上。
王冬秀把背簍收拾好,紅糖用舊布裹了又裹,塞在最底下,上面蓋了兩把野菜和一件疊好的舊裳。
從外頭看,任誰也看不出里頭藏著什麼。
劉府的黑漆大門關著,王冬秀上前叩了三下。
門開了一條,那個門房小子的臉從門里出來。
他看了王冬秀一眼,目在背簍上停了一瞬,這一次沒有趕人,也沒有不耐煩,反而把門開大了一些。
“是又來賣東西?”
王冬秀堆上笑:“勞煩你了,小哥,這回是有上好的紅糖。”
“等一會兒。”
不一會兒,腳步聲由遠及近,那個婆子出來了。
今天穿了一件茄的褙子,頭上還是那支銀簪子,臉上的神比上次和善了許多,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。
“來了?”說著,像是見了人。
王冬秀趕點頭:“來了來了。趙嬤嬤,上次的事,勞煩您了。”
婆子擺了擺手,“上次那白米白面,太太吃了很歡喜。說那米煮出來的飯,粒粒分明,香得很。那面下出來的面條,又又筋道,比鎮上糧鋪里的強出不知多。”
目落在王冬秀的背簍上,“這回又有什麼好東西?”
王冬秀把背簍放到地上,撥開上面的野菜和舊裳,把那包紅糖取出來,把油紙包揭開。
紅糖塊了出來。
方方正正的,紅得像秋日的楓葉。沒有碎渣,沒有雜質,均勻得像是畫上去的。
婆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接過紅糖塊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,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這是府城的貨?”問。
王冬秀笑了:“自然!親戚從府城帶回來的,自家不舍得吃,想著貴府也許用得上。”
婆子點了點頭。
沒有還價,也沒有挑剔,直接報了價:“一百二十文。你意下如何?”
王冬秀母倆心下都滿意。
“行。就依您說的。”
婆子讓那小子去拿錢,自己把紅糖包好,給後的丫鬟收著。
“你那親戚,”看著王冬秀,“府城里的門路不啊。上回的白米白面,這回的紅糖,都是好東西。下回要是還有,還往我們劉府送。我們太太刁,尋常的東西不了眼,你家親戚帶回來的這些,倒是合了的心意。”
王冬秀連連點頭。沒把話說死,只說親戚那邊也不定什麼時候有,有了就給送來。
婆子笑了笑,沒再追問。
那小子端著一個木托盤出來了,托盤上擱著一串銅錢。婆子數了一百二十文,遞給王冬秀。
“你數數。”
王冬秀接過錢,認真數了一遍,“正好。勞煩您了。”
從劉府出來,母倆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“阿禾,你說何姑娘那里的鹽能隨意買賣?”
李禾點頭:“何姐姐那里是可以買賣的,不像咱們這兒,是府管制的。米、鹽、糖,都能買。比鎮上的便宜。”
“那咱就不在糧油鋪了買了。”說,“先買五斤高粱米,夠吃幾天。剩下的錢,你明天去何姐姐那里,看看能買些什麼。”
李禾贊同。
母倆又去了糧鋪。王冬秀買了五斤高粱米,花了二十文。
本來還想再買些別的,針線沒有了,想買幾針,幾縷線。裳破了要補,鞋底磨穿了要納,這些都要針線。
李禾看出了娘的心思,拉了一下的袖子。“娘,針線先別買。”
“何姐姐的鋪子里,說不定也有。我之前沒注意到,那鋪子里頭東西太多,我還沒來得及看全。明天我過去的時候,仔細看看,要是有針線,就買一些回來。”
“那就不買了。”王冬秀把錢收好。
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“阿禾,我方才不該買五斤高粱米的。買兩斤就夠了。”
“何姑娘那里的米,既然比鎮上便宜,咱就該把錢留著,去何姑娘那里買。”王冬秀皺起眉頭,有些懊惱,“五斤高粱米,二十文。這二十文要是留著,能在何姑娘那里買多東西?”
李禾就笑:“何姐姐那里的東西,也有價錢。我明天去問問,問清楚了,回來跟娘說。”
“你問仔細些。米多錢一斤,鹽多錢一斤,糖多錢一斤。問清楚了,咱們心里有數,以後就好辦了。”
李禾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