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從鎮上回去了,李禾有些心急。
何姐姐那里要野菜,可只有們三姐弟上山去找,能找到的總歸有限。
雨後那兩天還好說,菌子多,野菜也多。
可要是山上能挖的東西就了。到時候拿什麼給何姐姐送去?
忽然一個激靈,買!
不由暗恨自己真是太笨了,這才想到,可以買啊!
村里人上山挖野菜,除了自家吃,多的也會拿到鎮上去賣。
一文錢一斤那就是好價錢了,有時候一文錢兩斤。
可那些野菜到了何姐姐那里,據說就值錢了!
“娘,咱們去買野菜。今日回去後,我怕來不及采到多野菜給何姐姐,家里剩下的也不多了。”
王冬秀也是一個激靈:“沒錯啊,我們從來只想著賣點野菜,換幾個銅板,哪里會想到買野菜?”
母倆站在街口,四下張了一下。
不遠的墻下,蹲著幾個婦人,面前擺著籃子,里頭是野菜。
那幾個婦人正閑聊,看見一個小姑娘走過來,連忙招呼:“小姑娘,買野菜不?今早剛摘的,新鮮著呢。”
李禾蹲下來,翻看籃子里的野菜。
品相不如自己上山挖的那麼好,有些葉子老了。
“多錢一斤?”問。
“一文錢一斤。”那婦人說。
“太貴了,能便宜些不?”
那婦人上下打量了一眼,見穿著補丁裳,腳上是一雙舊草鞋,猶豫了一下,說:“一文錢兩斤,你要不要?”
李禾回頭看了王冬秀一眼,王冬秀也走過來蹲下了。
幾個婦人見們真要買,都熱起來。
這家說我的薺菜,那家說我的馬齒莧。
王冬秀也不挑,每家的都買了一些,都是挑最的買。
又專門找了個賣小筍子的,稱了幾斤。
小筍子貴一些,兩斤三文錢,可那筍子白的,十分討喜。
一通買下來,花了十五文。竹簍裝得滿滿當當的,野菜、小筍子,把背簍塞得嚴嚴實實。
李禾心里踏實了。
要是靠自己上山挖,一天頂多也就挖這麼些。
母倆背著竹簍往回走。日頭已經升高了,曬得人後背發燙。
路上見同村的人,有人問:“他嬸子,又上鎮上去啦?”
王冬秀應了一聲,腳步不停。
“這竹簍里裝的啥?這麼滿。”
“就是些野菜。”王冬秀說。
那人也沒多問。野菜嘛,家家戶戶都吃,不稀奇。
見們背著這麼多野菜回來,倒是想著,莫非今日這野菜不好賣?原樣又背回來了?
哎,李三家里都是什麼景了,就算是賤賣,這野菜也該賣了呀……
李禾可不知道這人的心思。
到了家,幾 人把野菜倒出來,重新擇了一遍。
買來的野菜品相不一,有些老葉子要摘掉,須上的泥要洗干凈。
野菜擇好洗凈了,碼得整整齊齊的。王冬秀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放進竹簍里,用塊干凈的布蓋好。
李禾把那剩下的八十五文錢揣進懷里,拍了拍,確認放好了。
“娘,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現在家里人都很放心了。
李禾背著竹簍,出了院門,沿著村後的那條小路上山。路上見幾個村里人,有人問去哪兒,說去山上看看,沒人多問。
何安安一大早就出了攤。
野菜水靈靈的,沒多會兒就賣了個干凈。
茶苞沒舍得賣,自己吃了,脆生生的,帶著山里的清氣。
樹莓看著實在稀罕,自己吃了一半,剩下的用一個一次餐盒裝好。
紅艷艷的實在吸引人,沒過多久就讓一個年輕姑娘買走了,給了15元。
收攤的時候算了算賬,這一日共進賬120元。
何安安吃著剩下的樹莓,存20到系統賬戶,湊夠200文錢,用來進貨。
另外100躺在自己的微信里。
下午關了店門,整理著貨架,李禾又來了。
李禾站在那里,背著竹簍,額上有點汗珠,臉頰紅撲撲的,像是趕了很遠的路。
“何姐姐。”了一聲,眉眼里都是笑意。
何安安笑了:“吃飯了嗎?”
“吃過了。何姐姐,我們把紅糖賣了一百二十文錢,買了五斤高粱米!”
把竹簍放在柜臺上,掀開蓋在上面的藍布。
“何姐姐,這是今天的野菜。”
竹簍里裝得滿滿當當的,野菜、小筍子等,雖然已經賣了好幾天野菜,但有些還是不認識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多?”有些意外。
李禾笑了笑。“買的。”
“買的?”
“鎮上有人賣野菜,有些一文錢兩斤,有些二文錢三斤,便宜。本來我就擔心,從鎮上回家後,來不及去挖野菜了。還好,看到有人賣野菜。這些一共十五文錢……我和我娘算了算,買比自己挖劃算。自己挖要搭上半天工夫,還挖不了這麼多。”
見何姐姐笑瞇瞇的,李禾放下心來。
看來何姐姐也是贊同自己去買的。
果然,何安安夸獎了:“不錯嘛,小腦瓜知道轉了,低買高賣,就是做生意。”
說完,何安安又暗自哂了一下,就自己這小破店,還能教人做生意?
李禾從懷里掏出那個碎布頭拼的荷包,解開繩子,從里頭倒出銅錢。一枚一枚的,摞一小堆。
“八十五文。”李禾說著,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,“何姐姐,我可以買什麼?”
這小姑娘把錢遞過來的時候,眼睛亮亮的,像只邀功的小貓。
何安安很是欣!
“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。”何安安想了想:“吃的喝的用的……當然,我建議你買白米和紅糖,可以用來換錢。還有要用的……”
李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何姐姐,你這里有針線嗎?”
何安安轉著椅到貨架前。
針線盒擱在最底層的角落里,以前進貨的時候順手拿的,想著店里偶爾有人會買,一直沒賣出去。
拿起來看了看,一個明的小塑料盒,里頭整齊地碼著鋼針,大大小小的,一共三十。
還有兩個頂針,銀白的,亮晶晶的。
五個線團,黑白藍紅灰,繞得整整齊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