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把針線盒拿在手里,系統提示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檢測到商品:針線套裝。建議售價:10文。”
何安安怔了一下。十文?這麼一盒針線,本來想著賣給李禾的話,意思意思收幾文錢就行了。
可系統給了個十文錢的建議價。
不知道系統是怎麼算的,也許是據那個朝代針線的價格?
那邊的針線貴不貴?不知道。
“何姐姐?”
何安安回過神來。“這個針線盒,十文錢。”
看著李禾的臉,怕從臉上看到猶豫、為難、失。
這小姑娘拿八十五文錢來這里買東西,是來幫襯的生意,卻要收人家十文錢一盒的針線,心里頭有些過意不去。
可李禾的反應出乎的意料。
“十文?”李禾的眼睛瞪得圓圓的,不是嫌貴,是不敢相信。
“何姐姐,這一盒,有這麼多針,還有頂針,還有線,才十文?”
何安安放下心來,點了點頭,看來對小姑娘來說,這是劃算的。
李禾把手在裳上了,才出手去拿那個針線盒。
打開蓋子,看著里頭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鋼針,又拿起一個頂針翻來覆去地看了看,銀白的,亮得能照見人影。
把頂針套在手指上試了試,大了些,可娘的手指,應當剛好好。
“何姐姐,這針比鎮上賣的好多了。鎮上的鐵針,三文錢一,還容易斷。可你這針……”
把一針舉起來,對著燈看,“這麼細,這麼亮,看著就像不會生銹。”
何安安贊同:“你說的是鐵針,容易彎曲生銹,也容易斷。這是鋼針,不易彎曲,也不容易斷裂。”
李禾高興地數出十文錢,推到何安安面前。
何安安看著這十文錢,有些啼笑皆非,錢不多,可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“賺”到李禾那邊的錢。
李禾不知道這些。正低著頭,把針線盒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簍里,用藍布包好。
“還要什麼?”何安安問。
“白米。”李禾說,有些急切,又有些不好意思,“白米還有嗎?”
“有。”何安安說。
看了一眼系統上的進貨界面。
白米的進貨價,兩文錢一斤。
試探著點了一下“購買兩斤”。
“進貨功。商品已庫。”
何安安抬起頭。貨架最底層,多了一個白的塑料袋,里頭裝著的正是白米。兩斤,是憑空出現的。
把那袋白米拿起來,放在柜臺上。兩斤白米,裝在一個明的塑料袋里,米粒晶瑩剔。
“兩斤白米,”何安安說,“十文錢。一斤五文。”
這也是系統給出的建議價。
何安安想,或許這是系統對自己利益的保障。
“五文?”李禾抬起頭,睜大眼睛。“何姐姐,鎮上白米要十文一斤。你這里只要五文?”
有了這樣明碼標價後,李禾心里也不再那麼惶恐。
李禾又數了十文錢,放在柜臺上。
付錢的時候,可不心疼,反而高興得很。五文錢一斤的白米,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便宜的白米。
“還要什麼?”何安安問。
李禾想了想:“鹽。何姐姐,你這里的鹽多錢?”
“鹽,五文一包,大概一斤。”何安安說。
看了一眼系統,系統顯示鹽的建議售價是五文。
李禾屏住呼吸,何姐姐這里的細鹽,一斤只要五文,比鎮上的鹽還便宜很多。
咬了咬,又數出五文錢。
“何姐姐,我要一包。”
何安安從貨架上拿了一包鹽,放在柜臺上。
手里頭還有多?何安安算了一下:85文減去10文,再減10文再減5文,還剩60文。
“還有呢?”何安安問,“還想要什麼?要買油嗎”
李禾這回徹底愣住了。
油。家早就沒有油了,上次吃油是多天以前的事,已經記不清了。
想都不敢想,家里還能有油。
“想都不敢想。”小聲說。
何安安轉過,從貨架底層拿出一個小瓶子,明的,里頭裝著淡黃的油,清亮亮的,在燈下微微晃。
放在柜臺上,推到李禾面前。
“這個小瓶的,十文錢。有400毫升……你不知道這個單位,不過,我瞧著能吃許久。”說。
李禾盯著那瓶油看了好一會兒。
比劃了一下,大概有兩只拳頭那麼高,里頭的油澄澄的,看著就讓人心里頭亮堂。
想起以前就算有油時,也只是用抹一下鍋,在鍋底抹一層薄薄的油星子,有時候連那層油星子都沒有。
此時卻有這麼一大瓶在面前,只要十文錢!
“買。”李禾下了決心,說得很干脆。
“最後,再拿兩斤紅糖吧?紅糖和白米,在你那邊可是通貨……就是能換到錢的意思。”何安安又鼓。
李禾這是頭一回手里有這麼多錢。
都沒想到自己能做這麼大的主!
手里還有好幾十文,按捺不住自己的激與欣喜,到底買了兩斤紅糖。
頓時手里只剩下三十文錢了。
李禾有點點心疼……
何安安看著小姑娘的神,笑出了聲:“不要急呀,你還有一筐野菜呢。我給你二十文,收了。”
李禾喜出外,有些赧:“何姐姐,這野菜你還給我錢呀?”
“自然!你花錢買了我的東西,我也花錢買你的野菜。這才是公平易。”
李禾又聽到“公平易”這幾個字,心里有底氣多了。
事實上,這易還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呢……想著。
看到自己推到何姐姐的那些銅錢,何姐姐又推回來二十文錢。
“收好了。把錢和東西都收好,回去後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,下次過來了,再買什麼。”
李禾連連點頭,把東西小心地收好,用那塊干凈的舊布蓋上,把錢收進荷包。
照樣幫何安安把野菜放到廚房。
輕車路地走進來,正要往常放菜的那個角落去,忽然站住了,目落在那個白的臺面上,想起妹妹那些不著頭腦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