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木生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差點把手里的山和魚扔了。
“這、這是火?”
何安安松了手,火滅了。
“打火機。十文錢一個。要嗎?”把打火機放在柜臺上,推到他面前。
張木生盯著那個小小的東西,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十文,很劃算啊!
他小心翼翼地把打火機拿起來,學著何安安的樣子,大拇指在打火上用力一撥。
火苗又竄了出來……
他喜出外,把它攥在手心里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趕把十文錢給了何安安。
“掌柜的,這火折子太好了。”
張木生把打火機小心地揣進懷里,猶豫了一下,“你這里收山和魚嗎?還活著呢,很新鮮。”
何安安看了一眼那三條鯽魚,掌大,還是活的,一張一合。
想起李禾每次來都帶野菜,還沒人帶過魚。
可是山,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山我不能收。我們這里的律法,野生的山不允許私自買賣。魚倒是可以。”
張木生有些驚訝,這里竟然不讓買賣山?
“那掌柜的,這魚你收嗎?”
系統顯示:鯽魚,活,七文一條。
“三條,二十一文。”
把報價說給張木生聽,張木生點頭答應下來。
他在鎮上賣魚,價格也差不多。
“掌柜的,你這里還有什麼?”
何安安指了指貨架:“鹽,白米,你要不要?”
已經駕輕就地推銷起熱門產品了!
張木生有些窘迫地了那個布袋:“我、我沒錢了。”
“你剛才賣魚不是得了二十一文?”何安安提醒他。
張木生這才反應過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何安安看著他笑的時候憨憨的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鹽五文一包,白米五文一斤。”說。
張木生不敢置信:“掌柜的,鹽五文一包?有多?”
何安安從貨架上拿了一包鹽,放在柜臺上。
張木生低頭看去,明的袋子里,鹽粒細得像末,白得像冬日的初雪。
他出手指隔著袋子了,又湊近看了看。
“這麼細的鹽……”他的聲音都變了,“在鎮上本買不到。有錢也沒買。”
“五文。”何安安說。
何安安又拿了兩斤白米,也是袋裝的,明的袋子,米粒晶瑩剔。“五文一斤,兩斤十文。”
“打火機十文,鹽五文,白米十文,一共消費二十五文。賣給我的魚,我要給你二十一文,你一共給我四文即可。”
說著,何安安將先前收到十文錢,退回給他六文錢。
張木生訥訥地收回去:“掌柜的,你算得真快。”
何安安聽得直笑,這就快了?
“今日遇到你,是我張木生的福氣。”
他退後兩步,對著何安安深深作了一揖,直起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那兩只山,掌柜的真不收?我拿回去也要賣,不如給你。你心善,我也不能白占便宜。”
何安安看著他憨厚的臉,又看了看那兩只油亮的山,搖了搖頭。
“山真不能收。你拿回去賣吧。”
張木生也不勉強,把山重新掛在腰間,竹簍背好,又鞠了一躬。
白一閃,他消失了。
何安安坐在椅里,看著柜臺上那三條還在甩尾的鯽魚,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灶臺上,野菜還沒擇完,擇好的那半籃子青青翠翠的,水靈靈的。
轉著椅回到廚房,找了個塑料盆,接了半盆水,把三條魚放進去。
低頭看著盆里的魚,每條大約一斤重,掌寬,子細長,背脊青黑發亮,肚子銀白,鱗片細實。
想起小時候跟去菜市場買魚,教怎麼看野生魚。
“子細長的是野生的,短胖的是養的。野生的背黑,養的背黃。”
何安安盯著盆里的魚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拿起手機,猶豫了一下,給周嬸子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嬸子,是我,安安。”
“安安啊,怎麼了?”
周嬸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,旁邊還有人在說話,還有不時傳來的麻將聲。
“我親戚今天送來幾條魚,說是山上小溪里抓的,純野生的鯽魚。我想問問你要不要?”何安安說。
“野生鯽魚?”周嬸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你等著,我馬上來!”
電話掛了。
敲門聲很快響了起來。何安安轉著椅去開門,周嬸子站在門外,後還跟著一個人,是樓上的王嬸子。
五十來歲,頭發花白,穿著一件灰藍的外套,手里還拿著一個不銹鋼盆。
何安安有點意外。
“安安,”王嬸子一進門就急急地開口,“周姐說你家有野生鯽魚?我兒媳婦坐月子,水不夠,正愁找不到好東西給補補……”
何安安趕讓們進來。
周嬸子已經走到盆邊了,蹲下來,手撥了撥水面。
三條魚了驚,尾一甩,濺了一手水。
也不惱,拎起一條看了看,翻過來看肚子,又看尾。
“王姐你來看,這魚子細長,背青黑,肚子銀白,尾又長又大。這是真野生,不是養的。”
王嬸子也蹲下來,把那不銹鋼盆放在地上,接過周嬸子手里的魚,看了好一會兒。的手指了魚鱗,又了魚肚子。
“鱗細,實,不松。肚子邦邦的,不是那塌塌的。我活了大半輩子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這是好魚。”
何安安站在一旁,聽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。
周嬸子把魚放回盆里,拍了拍手站起來,看著王嬸子。
“王姐,按理說這魚我也想要。野生鯽魚,城里可不容易到。”
頓了頓,又看了一眼何安安,“可你家兒媳婦坐月子,水不夠,這是大事。你拿去吧,我不跟你搶。”
王嬸子抓著周嬸子的手,使勁攥了攥:“那我多謝你了。”
“安安,這三條魚,我都要了。多錢?”
看了一眼周嬸子,周嬸子沖使了個眼,意思是“你開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