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嬸子，你看著給就行。”何安安說。
王嬸子想了想，從口袋里出一張一百塊和一張五十塊，遞過來。
“一百五。安安，嬸子不瞞你，在市場上買，這個價肯定買不到。可咱是鄰居，我是看著你長大的。你也是好心，嬸子今天就占你點便宜了。”
何安安接過那一百五十塊錢，心里頭跳了一下。
比預想的要多。
“安安，”周嬸子拍了拍的手，“你收下。王姐說得對，這個價比市場上便宜了好些。可這是鄰居的分，不是生意。你對你王嬸子的好，記著呢。”
何安安握著那兩張鈔票，點了點頭。
王嬸子小心翼翼地把三條魚從盆里撈出來，放進自己帶來的不銹鋼盆里。
“安安，”王嬸子端著盆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，“謝謝你。也謝謝你那個親戚。以後要是有這野生的鯽魚，優先問問咱們這些街坊鄰居。”
何安安嗯了一聲，沒多說什麼。親戚的事，說多了容易餡。
周嬸子笑：“安安，你那個親戚，對你可真不錯。這些野菜，這魚，都是好東西。嬸子替你高興。”
何安安笑了笑，含糊地應了聲。
“行，我回去了。”周嬸子也走了。
店里安靜下來。
何安安坐在椅里，低頭看著手里那兩張鈔票，一百五十塊。
又存一百，剩下五十留在微信里。
系統余額現在是296。
心里安穩了許多，這些錢夠進很多貨了！
野菜、白米、紅糖、魚，零零碎碎加起來……已經賺了好幾百了。
看起來不多，可這是一年多來，手里最寬裕的進賬。
看了一眼貨架，得再進點東西。
何安安在進貨界面里看了看，竟然有布料了，雖然是老布！
但是便宜啊。
正適合目前的兩個顧客！
……
張木生靠近那扇門的時候，白一閃，腳下微一踉蹌，再站穩時，腳下是松的泥土，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樹冠。
山腰，他回來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好一會兒沒。
山風吹過來，帶著草木的清香，遠有鳥在。
他了一下懷里，打火機還在。又看著手里的鹽和白米，不是做夢！
到家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院門半掩著，灶房的煙囪冒著煙。
張木生推開院門，喊了一聲：“爹，娘，我回來了。”
張母從灶房探出頭來，“今日可得了什麼？”
看見兒子手里拎著山，高興起來，“真不錯啊，得了兩只山？”
張木生笑瞇瞇的：“娘，我還有更好的東西。”
張父正蹲在院子里劈柴，看見兒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致的東西，放下斧頭，走過來瞧。
張木生把打火機舉到面前，大拇指在打火上用力一撥。
“咔”的一聲響，火苗竄了出來，橙黃的，在暮里分外亮眼。
張母驚得後退了一步。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打火機。”張木生松了手，火滅了，又撥了一下，“咔”火苗又竄了出來。
“十文錢買的。”
“十文？”張父大驚。
他手拿過那個打火機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明的殼子，里頭的清清亮亮的，打火上有細的齒。
他撥了一下，沒著。又撥一下，“咔”，著了。火苗穩穩的，不滅不熄。
“這火折子，”張父咽了口唾沫，“巧奪天工。”
張母已經看到兒子那隨的小竹簍里，還有其他東西。
拿出來一看，驚呆了。
把鹽袋子打開了，用手指蘸了一點鹽，放進里，舌尖一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這是細鹽。沒苦味，沒雜質。現在竟然有這麼好的鹽嗎？”抬起頭看著兒子，“多錢？”
“五文。”
張父張母兩人都不相信：“多錢？給個實話。買貴了我們也不罵你。這樣的鹽，難得一見。”
“就是，鹽都三十文一斤，你這樣上好的細鹽，五文？”
張父嚴肅地盯著兒子：“你這細鹽，不會來路不正吧？”
張木生又把那兩斤白米拿出來了。
張母抓了一把在手心里，米粒晶瑩剔，沒有碎渣，沒有沙子，干干凈凈的。
“這米……”張父也湊過來看，說不出話來，已經十足震驚。
張木生看著爹娘那副又驚又喜的樣子，心里滋滋的。
他把打火機從張父手里拿回來，揣進懷里。
“爹，娘，今日我得了三條魚，賣了，得了好些錢。那鹽和米便宜，沒花幾個。”他笑道，“那山，今天不賣了。咱們自己吃。”
“你們不用擔心我這好東西，來路不正。但你們兒子，確實有了奇遇。”
他把事一說，張父張母兩人都有些不信，但不得不信。
這些好東西，可是見所未見的。
而且，那細鹽白米的包裝袋，更是從未見過。
張木生蹲下來拎起那兩只山，油亮，沉甸甸的，一只怕有四五斤。
“娘，今天我來收拾。”他說，“咱們吃一只，另一只晚點我賣掉。”
張母笑道：“我家兒子又勤勉又能干，這也該好生相看了吧？”
張木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他喜歡村里趙蓮花的事，父母自然都知道。
蓮花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，眉眼生得好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走路的時候腰肢的，像春天的柳條。
他每次去鎮上賣獵，都要從趙蓮花家門口過一趟，就是為了看一眼。
可趙蓮花的爹早就放出話來了，聘禮沒有十二兩銀子，不要登他的門。
除了銀子，還要布料，要首飾。
後頭的王家小子去提親，拿了一對銀鐲子、兩塊細布、八兩銀子，趙蓮花的爹連門都沒讓進。
十二兩銀子只是底，真要提親，十六兩、二十兩都不一定打得住。
張木生每次想到這里，心里就像了一塊石頭。
可今天他不去想這些了。
張母見兒子不接的話，嘆了口氣，也幫著忙活起來。
是早上剛打的，新鮮，用開水燙過，好拔。
他把拔干凈，開膛，掏出臟，洗凈水，打算一半炒著吃，一半燉湯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