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後,小舒安便先在龍島住半年,再去你圣明宗住半年,如何?”
茶室,重新坐下的兩人已然攻守轉換。
龍巖親手端起一杯清茶,客氣的遞給雲疏泠,面上笑瞇瞇的。
雲疏泠與龍霸對視,數秒後才手,接過了那杯茶。
唉,雲疏泠微微垂眸,回想著剛剛見到的稚龍。
龍族,已經近百年沒有新添龍了吧?
沒錯,先前沈舒安在龍巖的幫助下,對著眾人展示了一番的龍軀。
眾人震驚詫異不提,重要的是,沈舒安確實有龍族脈,這已不容置疑。
雲疏泠低頭,輕嗅茶香,良久,才淺飲了一口茶水。
“……這次便罷,下番開始,先在我圣明宗住上半年,再來龍島。”
"直到化神,便可自由決定去。”
聽雲疏泠讓步,龍巖這下才真的笑起來。
只是,眼尾才剛彎出幾道褶子,便聽雲疏泠繼續道:“但今年年末我圣明宗的弟子大比,我徒兒還是要回宗參加。”
龍巖當即眉頭一皺,不解道:“大比,什麼大比?”
這不是鬧嗎?
什麼大比一聽就兇殘,我龍族小貓三兩只,小龍可稀罕著呢。
雲疏泠抬眉對上龍巖質疑視線,看出龍巖對沈舒安真切的護之心,語氣了些:“此乃我宗門問道大比,每三年便會舉辦一次,這次安兒也是恰逢機緣。”
“的對手自然也是同期門的修士,更有我親自護道,無需擔憂安兒安危。”
說著,雲疏泠微微一笑,眉宇間帶著些銳氣:“安兒天資卓越,又有我們共同教導,定然不會落于人後。”
雲疏泠語氣平靜,話語間微微側目,看向那邊正在和家人小聲嘀咕著什麼的沈舒安。
想當年,便是在大比中拔得頭籌,才被師尊一眼相中。
天資不比那些妖孽,只是尋常三靈罷了,好在是水木土,倒也相輔相。
修煉至今,唯有刻苦二字。
思緒落下,雲疏泠目平靜,重新看向龍巖。
龍巖沉片刻,仔細考慮後開口道:“…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如今乃是八月末,算來距圣明宗大比尚有三月有余,時間充裕。
以舒安的天資,修為確實一月一變。
況且,堂堂真龍豈會畏懼同輩切磋?
出于以上考量,龍巖還是應下了。
“那便如此定下。”雲疏泠頷首,放下茶杯站起,朝著沈舒安的方向走去。
沈家眾人一直默默留意二人靜,見走來,沈晚秋連忙將懷中的沈舒安放下。
沈舒安兩條蘿卜短落了地,抬起腦袋,小板得直直的,仰頭向來人。
“師尊。”
脆生生地喊人,雖然現在形稚,但小臉卻繃的認真。
雖然不知怎的就多了個便宜師尊。
可了解一番後,便宜師尊是圣明宗副掌門,師門上面還有師祖……更有強大傳承!
左右前後橫豎看,都是好一條大!
此時不抱,更待何時?
更何況,明明兩人都未曾見過,師尊卻愿意帶著的家人遠赴龍島尋。
若不是有師爺明衍老祖傳授的法,即使是姥爺,想要找到龍島蹤跡也需花上小半月。
所以,認真想過一番後,沈舒安納頭便要拜。
修仙界認師都是要行大禮的。
“無需。”
但,雲疏泠卻是素手輕抬,一層看不見的法力將要跪拜的小兒扶了起來。
“拜師禮待你回宗後再正式進行。”
看著小人乖巧的模樣,雲疏泠語氣也不自覺溫了些。
低頭俯視了沈舒安幾秒,看著那努力抬著的小臉,察覺不妥,又蹲下來,與沈舒安平視。
拿出一道玉簡,輕輕放沈舒安的手中,
“為師近期即將突破,不便在龍島久留。”
“此乃師門門劍法《雲虛逐月劍》,你暫且自行參悟。待回宗之後,我再親自教導。”
“你在龍島的時日,亦要勤勉修煉,不可懈怠。”
說著,出手,似乎想輕輕沈舒安的小腦袋。
但不知為何,最後還是只用指背輕輕了沈舒安的小臉。
“好了,為師此次來的倉促,也未曾給你準備好見面禮,來日回宗,和禮節一并補上。”
言罷,雲疏泠便站起,看向沈家其余幾人。
沈武鳴連忙拱手:“此番真是多謝道友!我等想在龍島多逗留幾日,陪伴小。”
話落,他看了一眼腳邊的沈舒安。
沈舒安會意,麻利收好玉簡,對著雲疏泠端正抱拳,大聲道:“多謝師尊!師尊慢走!””
雲疏泠擺了擺手,最後看了沈舒安一眼,朝著龍巖微微頷首示意。
下一瞬,便化作一道清冽流,驟然消散在天際。
沈舒安仰著腦袋,著流遠走的方向。
師尊這次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是要閉關沖擊煉虛境嗎?
若是師尊破關功,那豈不是就有一位煉虛師尊了?
想著,沈舒安暗暗握拳,好羨慕,真心向往之。
等以後修為也高深了,天地之大,哪里去不得?
到那時定也要如同師尊今日這般,說走便走,天地自在。
與人能好好講道理就講道理,不能就大打出手,最好一出場便虎軀一震,一修為高深遮也遮掩不住,引得他人納頭便拜!
想著,沈舒安不出一抹爽歪歪的笑容,抬手了邊的口水。
嘿嘿,真給想了。
一旁,念秋華見此不和沈武鳴對視一眼,都是心中一輕。
本來這次龍島後,小兒和之前總是遲鈍的模樣大相徑庭,兩人雖未言語,可心中都有擔心。
如今這世道,鬼修、魂修,涉及靈魂之法數不勝數,實在不能不防。
可現在一看兒和小時一樣嘿嘿傻笑,心中無疑安心了許多。
至于念過堯,則早在雲疏泠離開那刻,便繼續翻他那寶貝族譜去了。
雖然,他們青城念家只是念家留在東大州的分支,可也不是什麼旁系小支!
現已在東大州深耕百年,族譜自然得細細的數。
“奇怪,奇怪…”
念過堯喃喃自語,放下一本族譜,又拿起另一本。
難道說,小孫這脈是出自主脈那邊?
可,這是否也相隔太遠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