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丁教授說喬晞的心氣已經所剩無幾,如今還能活著,全憑著他心中那點愧疚支撐。
所謂的藥,其實本就穩定不了他的緒,是他自以為藥有用,所以才會再一次次服藥後恢復如常。
喬禎低下頭,雙手抖得不樣子,他想說什麼,可話到邊他又不敢說。
洗手間,喬晞結束了洗漱,他胡的理了一下被生生撕裂的傷口,裝作無事發生那般神自若的走了出去。
喬禎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,張了又合,最後一個字都沒有吐出。
餐桌前,喬晞一邊聽著簡報一邊吃著干的面包片,藥早已腐蝕了他的味覺,任何食都無法刺激他的食,他咽不進去,只能強著自己吞下。
“哥,其實今天媽媽也打了電話。”喬禎喝完了最後一口冰式,可能是做足了心理準備,終于開了口。
喬晞抬眸,“說了什麼?”
“公司最近遇到了多事,有點麻煩,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。”
喬晞蹙眉,“公司怎麼了?”
喬禎言又止。
喬晞放下僅剩兩口的面包,神凝重的看向吞吞吐吐的弟弟,大概是猜到了事不簡單,他詢問道:“是霍家?”
喬禎點頭,“這兩年霍執野掌管公司後,手段比起他爸更狠厲三分,可能是記恨著當年——”
喬晞深吸一口氣,“因為我,他報復了盛橋?”
“嗯。”喬禎咬了咬,話到邊又變得蒼白無力,“哥,爸媽沒怪你,你也別自責。”
“他都做了什麼?”喬晞再問。
“你也知道盛橋是醫療械方面的公司,而霍家掌控著華南區百分之八十的醫療集團,我們公司的醫療用品全被霍執野一票否決了。”
喬晞眉頭幾乎擰死結。
喬禎再道:“剛開始他還做的比較委婉,而現在他直接擺在了明面上,有霍家帶頭,別說華南區,就連閩城的大大小小醫院都宣布終止合作。”
“爸媽怎麼說?”喬晞目灼灼的著對面的弟弟,他躲了三年,把父母、把家族都推到風口浪尖,他不僅對不起霍執野,更對不起父母。
喬禎嘆口氣,“他們沒說什麼,只是讓你好好呆在M國,短期先別回去。”
“他們也不想讓你告訴我這些,對嗎?”
喬禎自責的低下頭,“哥,爸媽力太大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?”
喬晞推開椅子站起。
喬禎疑的看向他,“哥你要做什麼?”
“收拾一下,我們回國。”
喬禎瞠目,忙道:“你回去做什麼?霍執野這般趕盡殺絕肯定就是想要你出現。”
“我欠的債,該我自己還。”喬晞轉上樓。
喬禎跟其後,“哥,爸媽不想你摻和其中,公司雖然很艱難,但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那一步。”
“我知道,可我不想躲了,小禎,我藏了三年,逃避了三年,不能再躲了。”喬晞勉強的著笑。
喬禎雙手依舊拽著喬晞的角,似是在哀求,“你這樣回去,我怕你會出事。”
“小禎,我早就是年人,別擔心。”
……
閩城機場:
喬母黎珠溫慈的抱住兩個孩子,“累不累?我已經讓管家把房間都收拾好了,我們回家好好睡一覺,天塌了也等休息好了再說。”
喬晞不知道為什麼,對于闊別三年再見到的父母并沒有表現出太高的緒,或許是三年前被著分手,他心里還的藏著負面緒。
“傻孩子,累壞了吧。”黎珠牽起喬晞的手,帶著他走出機場。
喬晞依舊表淡淡,乖巧聽話的跟在母親邊。
商務車揚長而去。
喬家別墅建在九環山半山腰上,依山傍水,風景宜人,是非常適合養之。
喬晞已經幾年未歸,他茫然的在房間里站了好久,明明是他悉的裝修,卻怎麼都不到家庭溫暖。
他好像忘了一些事,一些在這間屋子里發生的事。
太恍若被什麼東西鉆開,頓時疼的他眼花繚。
喬晞不敢再深想,頭暈目眩的扶著椅子坐下。
“叩叩叩。”黎珠端著一杯熱牛進門,“倒時差可能會有點難,小晞喝杯牛再睡。”
喬晞客氣的接過,“謝謝媽媽。”
黎珠心疼,“瘦了。”
“最近學業有點張,前兩年休學荒廢了太多課程,這段時間熬夜補課,看起來憔悴了一些。”
黎珠拂過他的頭頂,“你已經很棒了,不要再強求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先休息,晚上我給你做你最的糖醋里脊。”
喬晞聽話的喝完了整杯牛。
家里的床已經更換了干凈的四件套,喬晞確實是困了,剛一沾上床意識就變得模糊。
“咚咚咚。”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的砸在臉上……
又是同樣的夢境,又是再一次拋下人獨自逃離。
喬晞知道那已經了他的夢魘,無論他怎麼想要忘記,那段記憶都已經扎在他的腦子里,但凡閉上眼,就會自重播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眼淚流進枕頭,悄悄的暈開一大片水漬。
喬晞想他要怎麼解呢?
或許死亡,或許變沒有喜怒的行尸走。
傍晚,夕染紅了半邊窗戶。
喬晞神萎靡的睜開雙眼,明明睡了一整天,卻沒有半點氣神。
他麻木的掀開被子,麻木的走進洗手間,麻木的打開水龍頭洗漱。
等到冷水的刺激下,神有了點波瀾後,他再愣愣的向鏡子里面蒼白的自己。
“霍執野你要報復就報復我吧,是我的錯,和旁人毫無關系。”
他哽咽著、艱難的出那個名字,逃避了三年,他現在回來當面道歉了,是生是死,他獨自承後果!
不該由他人介他的因果,更不該由他人來承他的錯誤!
是他該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