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晞被趕出了別墅,他無助的看著大門在他面前慢慢合上。
“哐當。”
天漸暗,路燈一盞一盞接連被點亮。
喬晞卻沒有離開,不顧形象的坐在路邊。
三月的閩城不冷,可他卻詭異的覺得有一寒意從腳底一點一點的侵襲全,漸漸的,他被凍得發抖。
臥房:
霍執野簡單的洗了個澡,發梢上還在滴水,他卻沒有理會的僵坐在書桌前。
“叩叩叩。”王叔推門而進。
霍執野面無表的喝了一口水。
王叔自知犯了錯,不敢為自己狡辯,默默的將醫生送來的料理包放在床頭。
霍執野:“那個人走了沒?”
王叔:“聽門衛說還在外面坐著。”
霍執野卷起將料理包在膝蓋,語氣不溫不火,“丟遠點,別守在我大門口找我晦氣。”
“我這就去代。”王叔生怕禍水東引,快速離開。
大門外,喬晞看著出現的十余名高大保鏢,明白他們的意思,扶著樹晃著站起。
他一步一回頭,大概是夜路并不怎麼好走,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碎石子絆倒從半山腰滾下去。
心口麻麻的泛著痛,他有點撐不住了,從口袋里掏出藥瓶,胡的灌了自己好幾顆藥。
王叔嘆息不已的著離開的影,不怪他眼拙,誰讓這喬家爺三年不出現,一出現就給他來了個大臉。
誰家好人犯了錯還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啊。
“王叔。”
王叔驚訝的看著憑空出現的徐述,愕然道:“徐助理你還沒有走?”
徐述笑了笑,“有點事耽擱了。”
“大爺今天心不是很好,你還是趕回去吧,否則我擔心他找不到出氣口拿你當出氣筒。”
徐述側過,臉上笑意收斂,轉而變得凝重,“霍總這段日子并沒有好好復健,對嗎?”
王叔無奈道:“誰勸都不聽,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,我瞧著更多是在跟自己較勁。”
“你們敢勸他嗎?”徐述又問。
王叔搖頭,“誰敢啊,連老爺太太都勸不住,我們這一個個打工的誰敢去主家霉頭。”
“有一個人敢。”
王叔驚喜,“誰?我現在就去請。”
“剛剛被你們趕走了。”
王叔:“……”
徐述再道:“這些年霍總因為傷格變得晴不定,無論是公司還是家里,都盡量順從著他的心,所以一次次放縱他不好好治療。”
“徐助理,你是想我提前退休嗎?”
“我只想讓總裁好好聽從醫囑,他的傷沒那麼嚴重,完全有治愈的可能,如果前兩年堅持復健,他早就能行自如。”
王叔言又止。
徐述繼續向下山的那條路,“解鈴還須系鈴人。”
王叔恍然大悟,可又有後顧之憂,他道:“就算我把喬爺找回來,大爺一氣之下還是會把人趕走。”
“趕了你不知道再把人找回來?”
“這合適嗎?”
“醫生說過霍總再這麼放任下去,真的會終生殘廢。”
王叔忙不迭的掏出手機,找出喬晞留下的電話號碼。
喬晞從接到電話到回到別墅,整個人都于狀況外,他又被聘請了?在被霍執野給揭穿份後,這位老管家還敢聘請他?
王叔和悅的領著人上了二樓,“對面就是大爺的房間,有任何風吹草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過去幫忙。”
喬晞:“……”這老管家是不想干了嗎?
王叔繼續道:“大爺不喜歡陌生人接,很多事能自己做就會自己做,但也有很多事他不方便,以喬爺過去和大爺的關系,應該不算麻煩吧。”
喬晞聽的一知半解,“我能繼續留在這里?”
“我們已經簽了合同,得按規章制度辦事。”
喬晞喜極,“我會認真完工作。”
“之前拿給你的那些注意事項你得記,能惹大爺不開心就盡量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爺今晚沒吃多,等會兒結束工作可能會,廚房里一直煨著熱湯,你隔半個小時給他送進去。”
“我記著了。”喬晞拿出手機定好時間。
“還有你記得檢查大爺有沒有好好敷料,這兩天天氣不好,晚上傷會疼。”
喬晞聞言心口一滯,下意識口而出,“會很疼嗎?”
“你說呢?那可是斷骨,哪怕接骨痊愈後,雨天也會難。”
喬晞心如刀割,鄭重點頭,“我會謹遵醫囑好好照顧他。”
“大爺可能會生氣,他是病人,你多擔待一點。”
“我知道,他罵我,該是我承的。”
王叔覺得自己代的差不多了,臨走前還不放心的多說了一遍,“大爺這三年治療期間了太多罪,他只是罵你而已,傷不了你半點皮,你盡量忍著,可別跟他——”
“王叔,我不會跟他生氣,他說什麼,都是對的,過去是我負了他,現在無論他對我做什麼,都是我自作自。”
臥房恢復安靜。
喬晞坐在床邊,雙手抵在口,他能清晰的到心臟的跳,笑了,難得發自肺腑的笑了。
“叩叩叩。”
半個小時後,喬晞端著熱湯進門。
霍執野剛結束線上會議,正想說拿出去,卻在見到來人時,一度以為是他這兩日沒睡好的幻覺。
喬晞解釋道:“王叔擔心你晚上會,特意給你準備的,多喝一點。”
“喬晞!”霍執野加重語氣。
“應該不燙了,你先喝湯。”喬晞將湯碗送到他面前。
“啪。”霍執野面冷的直接打翻。
熱湯全部倒在了喬晞手背上。
霍執野神一滯,本能的拉住他的手,“有沒有燙傷?”
喬晞看見他上暈開的大片湯湯水水,忙道:“有沒有燙到?”
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房間里詭異的沉默了幾秒。
霍執野反應過來率先甩開他的手,“喬晞,誰允許你再進來的?”
“我已經簽好了職合同,在職期間,我不能離開。”喬晞僵的說著說辭。
霍執野冷笑,“你以為我會信這鬼話?喬晞,我們已經結束了,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