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回應,腳步聲越走越遠。
喬晞無助的坐在地上,周圍靜的只剩下他重的息聲。
他不敢去想這些人把霍執野帶走後會對他做什麼,他的雙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點,萬一再加重傷勢,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。
不能就這麼放任!
喬晞爬起來,再次拍打著鐵門,“你們回來啊,你們要多錢,我給你們。”
“回來啊。”
整個地下室回著他的喊聲,十分鐘、三十分鐘、一小時、兩小時……
喬晞疲力竭的跌坐回地上,嗓子啞了,雙手也被拍的淋漓,他不肯放棄,蹣跚著還想繼續。
“咚咚咚。”走廊上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喬晞喜極,咬牙撐地爬起。
“咯吱。”鐵門打開。
同樣是剛剛帶走霍執野的那個男人,他看著喬晞那面目全非的雙手,眉頭不自然的皺了皺。
喬晞啞著聲道:“我有錢,你們放過霍執野,我答應都給你們。”
男人仰起頭,氣勢凜冽道:“你不用了,他已經跑了。”
喬晞不敢置信,“他沒事了嗎?你們有沒有傷害他?”
男人冷笑,“他丟下你一個人跑了,你不生氣?”
喬晞神經一松,整個人都力的坐回地上。
男人繼續道:“我們現在沒有拿到錢,該不該從你上撈一點?”
喬晞忽然沒了力氣,仰頭躺下。
男人有點意外他的平靜,走上前,輕輕踢了踢他的胳膊,“跟你說話呢。”
喬晞笑,“我家都快倒閉了,我也沒錢給,要殺要剮,你們隨便吧。”
男人被他這流氓語氣氣樂了,“剛剛不是嚷著說自己有錢嗎?”
“騙你的。”
男人一把攥起他的領子,“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。”
喬晞沒有說話,角上揚,明顯是在笑,這雲淡風輕的模樣全然沒了剛剛的慌。
男人咬牙切齒道:“你還笑,你在意的人不顧你生死一個人跑了,你還笑得出來?”
“只要他沒事就行。”
男人嘖嘖,“還是個腦啊。”
喬晞認命的閉上雙眼。
男人扔下他,“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。”
“哐當。”鐵門被重重合上。
喬晞緩慢的睜開雙眼,地下室又恢復了之前的死寂。
那群老鼠大概覺得安全了,嘰嘰喳喳的又在角落里開會。
喬晞很開心,角扯著最大的微笑弧度,只是笑著笑著眼角了。
原來這就是被拋下的覺,比起被敵人捅了一刀,這種從心臟深被撕裂的痛,更加痛不生。
沒事的,只要霍執野不傷害的離開了就行。
“咳咳咳。”止痛藥早已失效,之前是全憑著對霍執野的擔心死扛著,現在放松,心上的弦解開,所有被忽略的疼痛如山呼海嘯般襲來。
他的蜷起,單薄的脊背止不住的抖,疼到意識模糊時,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絕的雨夜。
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的砸在臉上,淋了他的雙眼,更淋了他全。
他站在安全區域一不的著地上朝他手的霍執野,他的雙止不住的淌,水被雨水沖刷變了很淡的……
一天、兩天、三天。
喬晞雙干裂的著漆黑無的天花板,好像疼的麻木了,他沒有任何知覺,只有手指頭還能輕輕。
很、很、很暈。
他是不是快死了?
喬晞眨了眨眼,這殘破的,可能今晚都熬不過去。
他咬著牙嘗試著坐起來,一點一點的往鐵門挪去。
要死也不能死在這里啊,等到尸被發現,怕是臭了爛了,等到消息傳出去,霍執野會不會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?
“咯吱”一聲,鐵門被他輕輕一推就被打開了。
喬晞震驚,綁匪什麼時候開門的?
難道是霍執野報警,綁匪知道消息後提前跑了?
喬晞在絕中又萌芽出一希,他的阿野果然不會見死不救!
三天的不吃不喝,喬晞力耗盡,他走不,只得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。
這棟廢宅建在荒郊野外,夜晚漆黑,周圍黑沉的幾乎不見一縷線。
喬晞沒了力氣,搖晃著坐在臺階上。
霍氏集團,頂樓燈火通明。
徐述敲響辦公室大門,“總裁,剛剛小金那邊回復說喬晞已經離開了地下室。”
霍執野簽下最後一份文件,語氣淡漠,“還有能耐,忍了三天。”
“小金說他如果再不出來,他們就得上門把人帶出來了,這三天,喬先生是一口飯都沒吃,一口水也沒喝。”
霍執野筆下作一停,“沒給他吃?”
“給了,小金每天都會準時送去飯菜,可是這位爺就躺著睡覺,一不的,跟暈了似的。”
霍執野蹙眉,“他是故意折磨自己想讓我愧疚?”
徐述總覺得不對,這位大爺難不是猜到這次綁架的背後主謀了,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折騰,反正霍總是不可能讓他死在那里?
霍執野:“離開後,他人呢?”
“小金只代了他離開,沒有代他的去向,是要派人繼續跟著嗎?”徐述問。
霍執野收回多余心思,“他如果猜出是我計劃的,就不可能再回來,不用管了,他已經嘗到了苦頭,應該懂得適可而止。”
徐述默默咽回了多余的話,看來那位大爺是真的猜到了這出戲是誰在主導,過去三天的不吃不喝,一方面是想不通,一方面大概是想看看他們家總裁會不會愧疚心疼。
就是可惜了,他家霍總早已因生恨、封心鎖了。
這場苦計是白演了啊。
醫院:
濃烈的消毒水味刺激著嗅覺,喬晞躺在平車上,眼前晃過一道道影,耳邊好像有人在嚷嚷什麼,好吵好。
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,潛意識里只知道不能死在那里,爬著滾著,最後摔在了一輛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