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快速下達著醫囑,“今天起進行,看看能不能清除一些藥毒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喬晞拒絕。
醫生錯愕,“你不想治病?”
“對,我不想。”喬晞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醫生沒遇到過這種病人,一時之間所有話竟被生生卡在了嚨里。
喬晞又說著:“我不是因為車禍傷,治療費用不該由無辜的司機支付,能替我聯系他嗎?我想把錢還給他。”
“我們先別說錢不錢的事,你知道自己的況嗎?你再這樣放任不管,最多半年時間多衰竭,到時候就真的是回天乏,想治都治不了了。”
“沒關系,生死有命。”
醫生被氣樂了,“我需要聯系你的家屬。”
喬晞笑,“他們會尊重我的選擇。”
醫生蹙眉,“你要不再想想?”
喬晞笑意依舊,“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,我選擇出院。”
醫生呼吸再呼吸,“你就算不想治病,現在也不能出院,胃出剛止住,還需要觀察幾天。”
“我可以回家吃藥。”
醫生也不說話了,就直勾勾的盯著這字字句句都在他雷區蹦跶的年輕人。
喬晞同樣也不說話,兩人就這麼無聲的對著。
最終醫生妥協了,畢竟病人執意出院,他也不能把人強留著不放。
喬晞在離開前拿到了司機的聯系方式,第一時間就將對方墊付的醫藥費返還。
傍晚,夕落暮。
霍執野剛進家門就注意到人群後藏匿的影。
喬晞的瞄了他一眼,他回來的匆忙,上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霍執野應該很不喜歡這種味道,他便識趣的沒靠近。
霍執野有點意外他怎麼又回來了,難不是還在妄想什麼?
王叔知道大爺在疑什麼,主解釋道:“喬爺這幾天是在醫院,手背上全是針眼,可能是生病了。”
霍執野目沉了沉,本能的想要把躲躲藏藏的影看個更仔細。
可是他藏在人群後,影忽忽現,就看不清。
王叔:“您也別責備他失職,這孩子又瘦了一大圈,應該是吃了不苦頭。”
霍執野深吸一口氣,他從進門起就一個字都沒說,他的老管家是在擔心什麼?擔心他欺負一個病人?
王叔壯著膽子問:“要不給喬爺放兩天假?”
“你很關心他?”霍執野反問。
王叔笑嘻嘻道:“我只是擔心他生病沒力氣不能更好的幫助您復健。”
霍執野沒同意也沒有拒絕,沉默著椅往電梯口而去。
喬晞等到電梯升上二樓後才慢慢悠悠的走回房間。
困乏的厲害,一沾上床意識就跟著昏沉。
迷糊間,他聽見了輕不可聞的開門聲。
額頭上傳來一陣涼意,他想睜開眼,可惜眼皮太沉重,他努力了好幾次,不僅沒有功醒來,意識還被拉往更深的漩渦中,整個人失重的往下沉,沉到谷底,沉到黑暗中……
霍執野見他眉睫輕,略顯心虛的想要離開,剛椅,又見床上的人徹底沒了靜,是睡著了?
他屏息等待了兩分鐘,確定喬晞沒有清醒的預兆後,重新抬起他的手。
手背上青紫了一大片,兩只手不約而同的被扎了好幾針。
他翻過他的掌心,看著上面結痂的細小傷口,不明白這又是怎麼傷的。
“喬晞啊喬晞,你可真有本事,總是故意來挑釁我,挑釁我是不是還有。”
霍執野自嘲的苦笑一聲,他搞不懂自己都在想什麼,想把人趕走,想讓他更愧疚的活著,卻在聽說他生病的剎那,立即慌了陣腳。
還是不夠心狠,還是沒有徹底斷絕!
霍執野回到房間,洗了把冷水臉,他抬起頭目不轉睛的著鏡子里的男人,嫌惡的咒罵了聲低賤。
“嗡嗡嗡。”手機在桌上鬧騰。
霍執野椅,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,面更沉了幾分。
小金:“徐助理說您有事要問我?”
霍執野直接開門見山,“地下室那幾天,喬晞都做了什麼事?”
小金:“他什麼都沒做,我每次過去時,他都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。”
“你沒有進去看看他的況?”
小金:“您沒吩咐我進去。”
“他三天不吃不喝,你就沒打算去看看況?”
小金沉默了。
霍執野被氣瘋了,“一個正常人會三天三夜不吃東西?”
小金:“您代過別管他。”
霍執野愣了愣,他臨走前確實是代過無論喬晞說什麼做什麼都別管,就關著他,等第二天才允許他離開。
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料到喬晞會三天三夜沒反應。
小金:“他沒吵也沒鬧,我以為他是在等您派人去接他。”
霍執野閉上雙眼,他似乎忘了,忘了自己的本意就是想要喬晞也同被拋棄的痛苦。
可是現在他不僅沒有到報復的痛快,甚至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心臟發脹。
喬晞離開的這幾天,他掩飾的很好,想著總算讓這人看清了局勢,學會了識時務。
可是今天他再次出現,那滿手背的淤青以及更加清瘦的子。
霍執野承認,他後悔了,他不該用這種小人的方式去一報還一報,他這種行為,太齷齪,太卑劣。
小金等了許久沒有等到領導發話,忍不住再次開口:“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嗎?”
“沒事了。”霍執野掛斷電話,疲倦的了鼻梁。
“咚咚咚。”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。
霍執野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關于喬晞的任何事,可隨著雨勢的加劇,他越發煩躁,最後他忍無可忍的下了床,椅去了隔壁房間。
喬晞又陷在了夢魘中,滿頭大汗的加重著呼吸。
霍執野察覺到他的異常,上前一把攥住他汗津津的右手。
喬晞睜開雙眼,眼中噙著淚,他潸然泣的著模糊的影,“阿野,你是不是很痛……我丟下你……你是不是很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