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執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,幾乎口而出,“是啊,很痛,所以我也同樣丟下你,你是不是也快痛死了?”
喬晞想他是不痛的,他該慶幸,慶幸霍執野沒再像三年前不顧一切的保護,畢竟他這種人,不配再被真心對待。
霍執野自嘲自己的愚蠢,松開了拉扯他的手,“喬晞,你真有本事啊,我又一次被你蠱了。”
喬晞忽地清醒過來,他以為是在做夢,不可思議的了眼睛。
眼前霍執野依舊出現在床邊,連坐姿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喬晞激的坐起,“阿野你怎麼會在我房間?”
霍執野一言未發的注視著他。
喬晞聽見雨聲,“是下雨了嗎?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霍執野整理好緒,又恢復了那鐵面無私的狀態,他道:“你還回來做什麼?”
喬晞笑:“我還要工作啊。”
“你是真不懂,還是裝糊涂?”
喬晞不明他的言外之意,“我該知道什麼?”
霍執野一瞬不瞬的瞪著他。
喬晞眨眨眼睛,忍不住好奇問,“那天你是怎麼跑掉的?那些綁匪那麼兇,你有沒有傷?”
霍執野聽明白了,他是完全沒有看清楚局面。
喬晞繼續追問:“是你報警了?他們提前收到風聲所以全都跑了,對嗎?”
霍執野覺得自己白忙活了一場。
喬晞小聲道:“謝謝你,我以為你不會管我了。”
霍執野長舒出一口氣,毫不留的摧毀他所有幻想,“喬晞,你就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?”
喬晞愣了愣,本就被藥腐蝕的腦子比正常人慢半拍,在聽到這番話後,更是懵了。
霍執野笑,笑聲張狂,“是我派人綁了我們,然後把你狠心的丟在那漆黑的地下室,我就是想要讓你嘗嘗被拋棄後無路可逃的絕。”
“是你派人綁架了你自己?”
“你當時在想什麼,是不是很難過?是不是很想質問我為什麼?”
喬晞搖頭,一個勁搖頭。
霍執野看他犯蠢的樣子,突然有了報復的快,對啊,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喬晞咬了咬,眼眶泛紅,“阿野,我沒想質問你什麼,我只是覺得你能跑掉真好。”
“喬晞,戲演過了。”霍執野打斷他的虛假意,“沒有人會在遭遇背叛後還能心安理得的接。”
喬晞低下頭,鼻子發酸,眼淚控制不住的滴在了手背上。
原來這是一出戲,好,至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不會有人傷。
霍執野轉椅背過去,“如果你不走,這只是開始,過後的每一天你都會活在煎熬里。”
“等你能走了,我會離開。”喬晞巍巍的抬起頭,視線模糊,他只能看清對方的廓,好遠的距離,他好像再也沒機會去。
霍執野冷笑,“那你就等著吧,看看是我的先好,還是你自己不住先跑。”
“我不會丟下你了。”喬晞鄭重道。
霍執野離開了房間。
窗外雨聲肆,霹靂啪啦的砸著玻璃。
喬晞慢慢的垂下了腦袋,哭著哭著又笑了,笑著笑著又哭了……
翌日,雨後放晴,金燦燦的爭先恐後的涌進屋。
強很是刺眼,刺得喬晞下意識的手遮住眼睛。
等到適應線,他作緩慢的向明的窗戶。
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麼時候睡去的,或許是直接暈了。
他掙扎著坐起,口又沉又悶,像是堵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他很不喜歡這種憋悶,抬起手用力捶了捶。
“咳咳咳。”一口淤吐在了掌心里。
里蔓延著濃烈的腥甜,他盯著手里的那攤,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該趕去。
樓下餐廳,霍執野索然無味的吃著早餐。
張姐看出他胃口不佳,詢問道:“大爺是不舒服嗎?要不要讓鐘醫生來檢查檢查?”
霍執野昨晚睡得很不踏實,在喬晞房里離開時那番話是他明顯帶著氣故意挑明的,其實這做法很稚,比那稽的綁架還稚。
“您臉不是很好,是不是空氣傷又犯了?”張姐擔憂道。
霍執野搖頭,“我沒事。”
“您這個月是不是還沒有去醫院復查?”張姐又問。
霍執野隨意的了,“安排車子吧。”
“我這就去通知王叔。”張姐手腳麻利的往外跑去。
霍執野瞥見了客廳里冒頭的影,他知道自己陷了一個矛盾的狀態,既想報復喬晞,又怕把事做的太絕。
這種覺很不對勁,他恐怕心深還藏著對喬晞的些許。
真夠賤的!
喬晞本不想出現打擾他用餐,但對方的眼神太過灼目,盯得他無可逃,不得已下著頭皮走上前。
霍執野高傲的抬起頭,“等會兒跟我一起去趟醫院。”
喬晞不明他的用意,“去做什麼?”
“復查。”
喬晞目落在他的上,想起了幾天前霍執野也說著帶他去醫院復查,既然那是一場戲,這麼久了,他一直都沒有去嗎?
霍執野轉椅,“喬晞,你不是問我痛不痛嗎?你親眼看看,看看我痛不痛!”
喬晞微不可察的抖了抖,原本就不怎麼健康的臉驟然間全無。
霍執野了雙手,明明他言語中的刺是故意扎向這個叛徒,為什麼自己的心臟也會跟著疼?
果然是還殘留著一星半點的意!
他絕不允許再重蹈覆轍,對于喬晞這種人,必須連拔起!
喬晞呼吸重了幾分,他忽然想要逃避,似乎是知曉自己承不住這淋漓的事實,他懦弱的退後了一步,“阿野,我可以不去嗎?”
“怕了?”霍執野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之大,恨不得將他碎銷毀,“喬晞,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