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晞不知道自己是暈了還是睡著了,等他再次恢復意識,玻璃窗已經被夕染出了大片紅霜。
他愣了愣,右手僵的掏出手機,屏幕上顯示著下午六點。
喬晞:“……”
他竟然昏睡了一天?
“叩叩叩。”敲門聲忽然響起。
喬晞搖搖晃晃的站起,一整天沒吃沒喝,早已虧損到了極致。
“大喬醒了嗎?”張姐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聲音,索自己推開了一角門。
喬晞抬眸去,“張姐。”
“你總算醒了,我都進來三四次了,你一直都睡著。”張姐放下粥碗,“一天都沒有吃東西,不?”
喬晞聞到了飯香,略帶抱歉道:“太困了,沒聽見你我。”
“沒事沒事,你先喝點粥,剛醒,空了一天的肚子不適合吃太油膩的飯菜。”
喬晞滿臉激,“謝謝你,我先去洗把臉。”
“今天送來了很多海鮮,大爺傷不能多吃,基本上都留著給我們加餐,等會兒我給你蒸一只帝王蟹來,你太瘦了,得多補補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別跟姐客氣,你先去洗臉,然後趕吃點東西。”張姐容不得他拒絕,轉就出了房間。
喬晞站在鏡子前,看著里面眼窩泛青的自己,明明睡了七八個小時,怎麼比起那些熬了七八個通宵的人還憔悴?
他彎下腰捧著冷水澆臉,企圖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刺激起神氣。
“咳咳咳。”肺里多余的空氣被出去,他沒忍住的嗆咳起來,霎時嚨里蔓延起濃烈的腥甜,他急忙站起。
水珠順著臉頰了大片領口,他看著鏡子里越發蒼白的人,最後忍無可忍用力拍了拍臉。
在蠻橫的作下,臉終于可見些許紅潤。
樓下,轎車停在院前。
霍執野坐在車并沒有著急出去,他往車外瞧了瞧,除了按部就班等待他的保鏢和往常常見的兩名醫護人員外,就沒有喬晞的影。
“大爺?”保鏢著手,見領導遲遲沒作,疑的了一聲。
霍執野回過神,借助對方的力量緩慢的挪到了椅上。
客廳一切如常。
霍執野瞇了瞇眼,平日他一回來那家伙就跟蜂聞到似的撲上來,而今天,從早上到現在,他都躲著!
喬晞啊喬晞,你是在玩擒故縱嗎?
“大爺您是在找什麼嗎?”王叔順著他的視線張著四周。
霍執野忍著氣,“喬晞呢?”
“喬爺一直都在房間里,您要見他?”
“我沒想見他。”
“哦。”王叔默默的閉了。
霍執野雙手攥扶手,“他不是護工嗎?這就是他的工作態度?”
“已經有兩名醫護人員在這里候著了。”王叔指了指後人高馬大的兩名男士。
霍執野瞪著他,“所以喬晞就可以什麼都不做?”
“您是想見他?”王叔再問。
“我沒想見他。”霍執野再次反駁。
王叔眼觀鼻鼻觀心,又安靜了。
霍執野氣的火冒三丈,自顧自的往電梯口著椅。
王叔不解大爺怎麼說生氣就生氣,急忙跟上,“晚餐都準備好了,您是想休息會兒再吃嗎?”
“不吃了。”
“您今晚沒胃口?要不我讓廚房給您煮點粥?”
“別跟著我。”霍執野獨自進電梯。
王叔識趣的止了步,不敢再多的仰著電梯上行。
“叮。”霍執野氣呼呼的到門口,在進門前,又惡狠狠的瞪了瞪對面的房間。
這麼大靜,他敢肯定喬晞聽見了,是故意躲著他嗎?
霍執野憤怒的推開門。
對面房間,喬晞確實是聽見了樓下的靜,只是巋然不的捧著碗,等到南瓜粥涼他都沒有吃下一口。
“嘭。”屋外傳來震天響。
喬晞憾的放下粥碗,以他現在的況勉強喝粥,怕是又得難一整晚。
雖然他不是很想活,但也沒有傻到去折磨自己。
“叩叩叩。”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屋的沉寂。
喬晞皺了皺眉,這靜,應該是霍執野在砸門。
果不其然,霍執野直接摔門而進。
喬晞坐在沙發上,連屁都沒帶挪一下,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著雄赳赳氣昂昂進門的男人。
霍執野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塊石頭。
喬晞不懂他的意思,先是看看怒火滔天的男人,然後再看看呈拋線落下的石頭。
霍執野道:“生日禮,想留著就留著,不想留著就扔了。”
言罷,他咯吱一聲用力的轉椅,不給喬晞任何反應機會,氣勢洶洶的又出了門。
喬晞腦子遲鈍,等了一分鐘才理解到霍執野的意思。
他驚愕的看去,桌上的藍寶石在燈的折下泛濫著藍幽幽的。
“生日禮?”
喬晞作僵的拿起,寶石很大,有鴿子蛋那麼大,這要是放在拍賣場至九位數。
“咚咚咚。”是心臟死灰復燃的激烈跳聲。
喬晞恍然的抬起頭,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大敞開的房門,雙已經先于腦子做出了反應,他心花怒發的跑到了隔壁。
霍執野驕傲的仰著頭,不屑一顧的瞪著不請自來的家伙。
喬晞雙手捧著藍寶石,不確定道:“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?”
霍執野沒有回復。
“阿野,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昨天是真的很忙。”
喬晞用力的握著寶石,垂下頭,眼淚不爭氣的一顆顆滴落。
霍執野注意到他手背上的淚珠,心里莫名的發脹,他道:“哭什麼哭?我這個人從不會虧待員工,你既然簽了合同,那就算是霍氏的人,只是公事公辦的送個禮而已,你別心存什麼不該有的幻想。”
“嗯,我知道,我不會胡思想。”
霍執野角控制不住的上仰,看吧,還是這麼好騙,隨便說說就信了。
喬晞捧著藍寶石近口,他要把它制項鏈戴在上,讓它每時每刻都挨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。
阿野送的最後一個禮,闊別三年,他還會再送他獨一無二的禮。
喬晞抬眸,眸中淚閃爍,“謝謝你,阿野,我很喜歡,很喜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