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思昭在客廳里氣的轉了七八圈,每每忍不住想要沖出去之際,王叔都會眼疾手快的擋在出口。
“我表哥肯定又被喬晞蠱了,他現在很不清醒,我不能再讓這種卑劣無恥的人留在表哥邊。”秦思昭言之鑿鑿,恨不得立刻將人轟下華頂山。
王叔只敢攔著,不敢過多摻和主家的恩怨。
秦思昭越想越是怒火中燒,“喬晞突然出現,肯定是圖謀不軌!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霍執野被保鏢推回了客廳。
秦思昭見著來人,忙不迭的小跑過去,“表哥,你把喬晞趕走了嗎?”
霍執野看著,沒有回復。
秦思昭皺了皺眉,“你不會還留著他吧?”
“這是我的私事。”霍執野提醒道。
秦思昭反對,“我是管不著你的私事,可是喬晞這種禍害你留著他,保不準某一天他又背叛你、傷害你。”
“夠了。”霍執野長舒出一口氣,“思昭,我能理好自己的,你不用擔心什麼。”
“表哥你這樣子一點都不清醒。”秦思昭眉心皺的都能夾死蚊子,慎重道:“你不是優寡斷的人。”
“我心里有數。”霍執野推椅。
秦思昭著男人離開的背影,越發肯定不能坐視不管。
王叔默默的站在一旁,等到這位雷厲風行的表小姐離開後,才著急忙慌的跑回後院。
喬晞依舊坐在臺階上,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毫不在意來了誰。
王叔面凝重的走上前,“喬爺。”
喬晞聞聲回頭,“王叔找我?”
王叔組織著語言,既不能把話說的太重,又不能太輕,他得權衡好利弊。
喬晞看出他的為難,主道:“你有話可以直說。”
王叔:“表小姐回去後,老爺和太太很快就會知道你在這里。”
“嗯。”
王叔了手,“要不你先離開一段日子?我怕他們——”
喬晞不以為然的站起,“有些事我不能逃避,躲了這麼多年,我早就該當面跟他們道歉。”
“是我有欠考慮。”
喬晞回了房間,好像有傭人打掃過了,空氣里縈繞著淡淡的茉莉花清香。
“嗡嗡嗡。”手機突兀的響起。
喬晞看了眼號碼,走到臺,按下接聽。
母親:“小晞這兩天還好嗎?”
喬晞俯瞰著院子里忙碌的工人,點頭,“媽媽,我很好。”
母親:“在外面一個人也要照顧好自己,遇到不開心的事可以跟媽媽說說。”
“我很好,您別擔心。”
母親:“想家了隨時回來,媽媽給你做喜歡的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
母親:“那些藥記得按時吃。”
喬晞頓了頓,馬丁教授給他減了量,可他怕極了那些噩夢,沒遵醫囑的依舊按時按量吃著。
這些年,他吃習慣了,一顆一頓,都覺得很不對勁。
母親:“如果不舒服別撐。”
喬晞平穩著呼吸,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和往常無異,“我不會撐。”
母親:“累了就回家,有些事咱們不強求了,只要一家人團團圓圓就好。”
喬晞放下手機,忽然變得格外沉重,因為他一個人,家族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,因為他一個人,天之驕子的霍執野雙殘疾。
他好像欠了太多債,這輩子都無力償還。
“咚。”喬晞力的坐在地上,眼前又變得模糊不清,他很清楚,不是的原因,而是雙眼被淚水糊了視線。
對面臥房:
霍執野疲憊的了鼻梁,他看不進去那些文件,一專注起神,太就跟針扎一樣。
他取決于昨晚沒睡好,所以現在才會這般無打采。
“叩叩叩。”敲門聲響起。
霍執野閉目養神,“進來。”
王叔推門而進,“太太來了電話,說是要來華頂山陪您吃飯。”
霍執野不蠢,怎麼可能猜不出他母親的意圖。
王叔小心翼翼道:“喬爺那邊要讓他——”
“不用瞞著什麼,他喬晞敢出現并怎麼都趕不走,那接下來要面對誰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王叔點了點頭,“我先讓廚房提前準備好太太喜歡的飯菜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房門被輕不可聞的關上。
霍執野頭更痛了,他料到了秦思昭會告狀,但沒有想到前腳剛出別墅轉就對他母親全盤托出。
其實他沒有想過藏著喬晞,只是單純的不想再讓自己那混賬去打擾父母。
傍晚,別墅比起往常熱鬧了幾分。
霍母秦月笙平易近人的將外套隨手遞給保姆,詢問道:“執野呢?”
“大爺還在房間里。”張姐回答。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話音一落,電梯敞開,霍執野穿著普通家居服著椅走出。
秦月笙笑容滿面的走上前,“聽醫生說恢復的很好。”
“嗯,您別擔心,都在我的能力范圍,我沒有逞強。”霍執野牽上人的手,“您怎麼突然來了?”
“想見兒子還要跟霍總預約嗎?”秦月笙故意打趣道。
“那當然不需要,您隨時都可以過來。”
“你就跟你爸一樣忙起來沒個時間觀念,算算,媽媽都快半個月沒見著你了。”秦月笙嘆口氣,“要不我搬來這邊住幾天?”
霍執野神一凜,差點口而出拒絕的話。
秦月笙忍俊不,“不想媽媽來?”
“沒有,您誤會了。”
秦月笙推著椅往餐廳走去,“那我今晚就在這里住,張姐,幫我收拾一間客房。”
張姐看看夫人,又看看大爺,最後聽從吩咐的上了樓。
霍執野明顯繃了緒,他道:“爸會同意嗎?”
“他不同意也可以搬過來。”
霍執野認命的閉上眼,“那就住兩天。”
秦月笙固定好椅,走到餐桌另一邊,端莊優雅的整理著餐布,“王叔,喬爺下來一起用餐吧,這個時間點,估計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