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瀾怔了一下,沒想到臺上有人。
隨即,將煙重新銜回間,微微側頭湊近那簇火。
煙霧升起的瞬間,低聲道:“謝謝。”
“Prego.”(不客氣)
那聲音有些低沉,又染著一慵懶。
夏瀾雖沒聽懂,但莫名覺得這個發音很好聽。
好奇地抬起眼眸去,一張沖擊力極強的臉撞視線。
是個混,量很高,比夏瀾高出近一個頭。
五偏亞裔,但眉弓優越,鼻梁高。頭發是黑的,瞳卻極淺,呈琥珀。
很。
這兩個字從腦海里跳出來的時候,夏瀾自己都有些意外,手指不自覺地了一下。
迅速移開目,輕吐出一口煙霧,向遠逐漸籠罩下來的夜。
通常借火的人自己也會點上一,但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沒有這個興趣。
只是將打火機在修長的指間隨意地轉了一圈,便收進了西服的口袋。
夏瀾覺到了輕微灼熱的視線。
他怎麼還不走?
微微偏頭,余掃到對方正倚靠在欄桿上,垂眸打量。
準確的說,是看著夾煙的手。
夏瀾的手并不是那種養尊優、白皙無瑕的玉手。的手骨節纖長,瘦而有力,部分指節上還有薄繭的痕跡。
食指側邊,有一顆細小的紅痣。
男人盯著那顆紅痣,眼神幽深,像是在確認什麼,卻又不聲。
夏瀾的心跳在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視線中莫名地了半拍。
彈掉煙灰,將那一瞬間的怪異了下去,什麼也沒說。
“叮。”
手機微信的消息提醒音響起,打破了臺上的沉默。
男人站直子,將視線盡數斂去。
夏瀾從包里翻出手機,是以前跟聯系過的信托律師發來的。
【周律:夏小姐,距離令堂生前委托的信托資產還有三個月就要到期,是否需要準備順位分配?】
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。
原來只剩三個月了。
將手里的煙摁滅在垃圾桶上,夏瀾低頭打字:
【瀾:不,三個月我會帶齊資料來找你的。】
【周律:好的,如有疑問,可隨時與我聯系。】
發完這條消息,鎖屏抬頭,發現側已經空空如也。
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淡淡的木質冷香。
這人,怎麼走得悄無聲息的。
—
離開會場後,夏瀾直接回到了和于呈之同居的房子。
于呈之很忙,他們基本上都是異地狀態,這房子他回來的次數極,距離上一次回來都已經是八個月前了。
但終歸是他名下的房子,既然分手了,就不可能再住下去。
夏瀾只花了兩個小時就收拾完了自己所有東西。
四年的,最後竟裝不滿兩個行李箱。
推著行李箱進電梯的時候,的手機響了一下,是于呈之的微信消息。
【于呈之:夏瀾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現在過來認錯,我還可以原諒你。】
夏瀾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,然後點開于呈之的名片,用力按下了大紅的“刪除聯系人”。
不是沒有察覺,隨著于呈之的名氣越來越大,兩人的觀念早就出現了偏差。
長時間的異地,很多七八糟的事沒有擺到面前,就選擇了不去想,不去看。
而一直拖著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。
夏瀾的母親生前立了一份信托資產,若能在期限家,那這筆信托所有權益皆歸一人所有。
但若超出期限仍未離夏家,那資產就會轉變為與父親共同持有。
等同于要分給繼母和繼妹,絕對無法容忍!
為此很早就和于呈之提過結婚的事。一次,兩次,三次,但于呈之每次都含混過去,假裝沒聽懂。
夏瀾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他以為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,多年來始終在娛樂圈底層爬滾打,配不上他越來越好的前途。
但他們相識于微末,曾經有過很多好的回憶,就想著再給這段一點時間。
而如今,也徹底看清了。一段到現在形同虛設,全靠擺爛維持的關系早該斷了。
三個月之,必須再找一個人結婚。
夏瀾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一個重要的決心。
點開好友林淺淺的聊天框。
【瀾:有沒有男人能介紹一個給我,我想找人結婚。】
【淺睡一夏:......?】
【瀾:別產卵,我很急。】
【淺睡一夏:你等等,我怎麼記得你說你有男朋友?你還一直陪著他玩過家家來著。】
【瀾:分了。快點,我著急結婚。】
【淺睡一夏: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干婚姻介紹所的,雖然認識的人確實不,但沒啥好貨的。】
【瀾:不用好貨。最好是對方也需要結婚,互不干涉,各取所需,過個一兩年就離婚的那種。】
【淺睡一夏:嘶,看出來你真的很急了。橋豆麻袋,我這可能還真有一個符合你條件的人,我去給你打探一下!】
半小時後,林淺淺發來了一個定位地址,而不是微信名片。
【淺睡一夏:我沒有那個人的聯系方式,他是我朋友的朋友。聽說是家里催婚,也想找個人應付家里。他是這家酒吧的老板,你可以挑個人的白天直接去店里找他。】
【淺睡一夏:對了,聽說他是Gay,但我不確定,畢竟我也是聽說,反正你也不談無所謂。】
Gay好啊,還可以做姐妹,多安全。
夏瀾點開定位,是一家開在外灘的酒吧。
營業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凌晨兩點。
是行派,有目標就出擊,絕不糾結。
不挑時間了,直接就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