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瀾放下手機,視線落在沙發上那個男人上,神復雜。
這個人。
明知道認錯了人,為什麼不澄清?
面對的求婚,為什麼答應?
他圖什麼?
圖錢?可對方無論怎麼看都比現在的有錢得多。
圖?夏瀾低頭看了現在的自己一眼,差點沒繃住。
圖他的還差不多。
腦子有些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起,決定先短暫逃離,“我先去卸妝換服,你……自便。”
柏譽微微頷首,“換好一起去吃晚飯。”
“啊?”夏瀾愣了一下,瞥向桌上那份從劇組帶回來的盒飯。
已經有晚飯了。
柏譽順著的目看了一眼那份孤零零的盒飯,故意打趣道:“這份盒飯,你打算分我一半?”
哦不……
讓一個優雅的貴公子在出租屋里,和分吃一份冷掉的劇組盒飯嗎?夏瀾是想象了一下這個糟糕的畫面,就頭皮發麻了。
“……好吧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妥協了,鉆進浴室,快速了兩泵卸妝油往臉上糊去。
不管這人是誰,都是主求得婚。
短時間他們也不可能離婚。
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再出來時,夏瀾已經換了件米白的針織外衫,搭一條碎花長。洗去暗沉厚重的深底後,補了個清的素妝,整個人顯得干凈又明。
“我好了,走吧。”
柏譽的視線從上掃過,目在出的纖細鎖骨上停留了一瞬,這才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他朝走近,夏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柏譽眼底掠過一戲謔的笑意,又故意近了半步。夏瀾看著他過來的手,沒再躲。
下一秒,溫潤的指尖輕輕過的頸側,將外衫的領口一點點理平。
“領子折進去了。”他低聲說,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的耳際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夏瀾繃的放松下來,連帶著耳都微微發燙。
—
車子最終停在了海川頂級商圈的一家意式餐廳前。
有專門的餐廳工作人員幫忙泊了車。
這里環境幽暗私,安靜得能聽到刀叉撞的輕響。
但夏瀾難免有些局促。
其實這種高檔餐廳并不喜歡,分量致得可憐,徒有其表,本不頂飽。
但當抬眼看向對面的柏譽時,那點局促變了出神。
柏譽正垂眸切著盤里的牛排,作輕,沒有發出一多余的聲響。眉眼在餐廳昏黃的壁燈下顯得格外深邃,舉手投足間著刻進骨子里的教養。
優雅,太優雅了。
連用餐的樣子都這麼賞心悅目。
夏瀾開始承認,自己在求婚的時候,面對語言不通也迎難而上,多是有些見起意的分在。
大概是的目太過專注,柏譽抬眸,淺的眸子盛著亮的,眼底笑意彌漫。
夏瀾面上一熱,端起桌上的飲品,低頭戰地喝了一口。
隨即注意到,隔壁桌有個人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柏譽,完全不顧及同桌男伴的臉。
夏瀾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,剛走到洗手臺前,那個人便踏著高跟鞋跟了過來。
遞來一張燙金名片,語氣干脆:“認識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夏瀾微微一怔,打量著對方。妝容致,穿搭高級有品位,全上下的行頭加起來說也有七位數。
出于禮貌,夏瀾接過了名片。
方止晴,MR妝華區總經理。
這個牌子夏瀾當然知道,國際一線妝大牌。這麼年輕能坐上這個位置,多半是位有背景的千金大小姐。
“跟你一起吃飯的是你男朋友?是個混吧?”方止晴顯然是個社場上的老手,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然的稔,像是在和朋友嘮嗑。
夏瀾含糊地應了一聲,了點洗手,慢慢出泡沫。
方止晴湊近了些,低了聲音,語氣里滿是贊嘆:“我閱男人無數,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極品。明明長了一張溫和的臉,但是上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,太頂了。”
有嗎?
夏瀾倒覺得柏譽平易近人的,至……在面前,沒看出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“所以,你到底想干嘛?”夏瀾沖掉泡沫,扯過紙巾手,抬眸看向。
“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我看你……”方止晴盯著夏瀾,目帶著幾分坦率的審視,“跟他不像一個世界的人。”
這話雖然是大實話,但多有點不禮貌了。
夏瀾將完手的紙巾準丟進垃圾桶,語氣平穩又自然:“路邊隨手拉的。”
方止晴:“……哈?”
方止晴料想了很多種可能,唯獨沒料到這個答案。
盯著夏瀾那張波瀾不驚的臉,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。
“行啊你,刮目相看了。”方止晴雙手抱,隨地倚在洗手臺上,“沖你這句話,你這個朋友我了。你知道了我的名字,是不是該把你的名字也告訴我?”
“夏瀾。”
“山風嵐?”
“波瀾的瀾。”
方止晴挑下了眉,記下了。轉走,腳步卻又頓住,回頭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,“什麼時候分手的話,記得通知我一下。”
夏瀾想了想,語氣平靜:“分不了,扯證了。”
方止晴腳下一個踉蹌,“你們結婚了?!”
“嗯哼。”
“……牛。打擾了,告辭。”
說完,轉走了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比來時要急促。
夏瀾獨自站在洗手臺前,看了看鏡中的自己。
跟柏譽……像兩個世界的人嗎?
“叮。”
是手機微信的提示音。
【淺睡一夏:你發給我的名字,確定是這兩個字沒發錯?】
夏瀾狐疑,敲字回復。
【瀾:沒錯,怎麼了?】
【淺睡一夏:……你好自為之,我幫不了你了。】
【瀾: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