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瀾連續發了好幾條消息追問,林淺淺都沒回復。
搞得夏瀾有些惴惴不安。
回到餐位時,發現自己餐盤里的牛排已經被切了大小均勻的小塊。
“謝謝。”沒被人這樣細心對待過,有些意外。
柏譽彎了彎角,“不客氣,跟隔壁桌的士聊得開心嗎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猜的,看你起去洗手間的時候也跟著去了。”
隔壁桌此刻已經空了。
夏瀾實話實說:“看上你了,說你氣場太強大了,不敢接近,只能遠遠地看。”
柏譽往沙發椅上靠了靠,似笑非笑,“那你呢?也覺得我難接近嗎?”
夏瀾搖了搖頭,真摯且認真,“你很溫,平易近人。”
柏譽有一瞬地愣神。
慣了追捧和別人的小心翼翼,倒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他。
他的目落在夏瀾低垂的臉上。
的眉眼是極生命力的,眉峰舒展,眼尾微挑,著靈的鮮活氣,細看又有幾分天然的淡然。
骨相優越,皮相也恰到好。
明明生了一副明艷人的五,卻似乎……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。
夏瀾的手機響了。
林淺淺終于回復了。
給夏瀾發了一個外網鏈接。
【淺睡一夏:你自己看吧[跑路.jpg]】
夏瀾點開鏈接,是一篇外報道。
報道里的照片背景是一場極其奢華的晚宴,人群中央,黑發的混男人正低頭與一位白人老者談。
那張臉,即使在刺目的閃燈下,也依舊著矜貴與從容。
是柏譽。
報道正文雖然全是英文,但是夏瀾也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LN集團繼承人。
LN。
全球頂級奢牌集團,包括LAM、MR在的眾多品牌都是其旗下的子公司。
夏瀾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男人。
求婚的對象,竟是頂奢圈的太子爺?!
還大言不慚地說離婚的時候會給他一筆五十萬的補償金。
五十萬?
太子爺當時沒笑出聲,已經是頂級的紳士涵養。
夏瀾回想起了他們的初次相遇,不正好是在LN品牌活會場嗎?
“怎麼了?”柏譽微微傾,單手支著下頜,淺的眸子里盛滿了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夏瀾將手機倒扣在桌上。
“那個……柏先生。”干笑了一聲,終于問出了那句話,“你為什麼答應跟我結婚?”
“不是你向我求的婚嗎?”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夏瀾的腦殼嗡了一下。
難道求了,他就答應嗎?
這不是正常人的思維吧!
夏瀾的聲音都有些飄起來,“那我當時說的那些要求……”
“什麼要求?抱歉,我沒聽懂,我中文不太好。”柏譽微微瞇起眼睛,“我只聽見了‘結婚’兩個字。”
“?”
選擇耳聾?
這對嗎?
“那我說的一年後離婚……”
“我們家族信奉忠貞,沒有離婚,只有喪偶。”
語調漫不經心,眼底卻沒有笑意。
“???”
夏瀾徹底傻眼了。
他什麼意思?
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!
夏瀾咽了口口水,突然意識到,林淺淺為什麼對說好自為之了。
這位太子爺不是來和玩什麼合約婚姻的。
他對“結婚”這件事,是認真的。
夏瀾的大腦還在宕機中,一份小巧致的凍被輕輕推到面前,小勺就放在碟上,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回了神。
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柏譽,撞進對方含笑的雙眸里。
“餐後甜點。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
現在哪還有心吃什麼甜點。
夏瀾苦哈哈地舀了一小勺放口中。
口即化,香混著綿冰涼的甜。
……真好吃。
秉著不浪費的原則,默默的吃完了。
柏譽又遞過來一方手帕,示意角。
沒錯,不是紙巾,是手帕。
一看那個暗紋,就是價值不菲的奢牌。
夏瀾哪用過這麼致的小玩意兒,還要洗,多麻煩。
默默地從桌邊了張紙巾,然後回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這頓飯已經接近尾聲,夏瀾決定先發制人。
“不麻煩你送我了,我自己打車回去吧。”
趕跑路,各回各家。
柏譽聞言,出一副略帶為難的表,“可我今晚無可去。”
“啊?”
他歪頭撐住下頜,眼眸里浮現一委屈,“怕是要宿街頭了。”
堂堂LN太子爺會沒地方住?
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笑了沒?
夏瀾微張著,盯著他。
好的,他沒笑,那眼神看著甚至有點可憐的。
噫。
肯定是的錯覺。
—
夏瀾的出租屋。
夏瀾看了看自己那張一米五的床,又看了看端坐在沙發上的柏譽,陷了沉思。
只記得當時那雙淺琥珀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著。
目沉靜,卻像是撒出了一張無形的網,將牢牢捕獲。
夏瀾招架不住這無聲的注視,鬼使神差地就把人帶回來了。
現在好了,太子爺要睡的出租屋了。
夏瀾瞥了一眼靠在墻邊的黑行李箱。
他應該……不會住很久吧?
“你要不要……先洗澡?”強裝鎮定。
柏譽頓了一下,腔里溢出一聲輕輕的哼笑。他從沙發上站起,高大的形給夏瀾一種要撞到頂燈的錯覺。
“好。”
他下西裝外套,夏瀾下意識地手接過,找了個架小心翼翼地掛好,認真檢查了一遍,生怕磕到勾到。
等掛好轉過,酒紅的襯衫領口已經敞開了兩顆扣子,出冷白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往下一顆一顆解著紐扣,優雅自得。
就在這兒嗎?
夏瀾盯著那片冷白的看了兩秒,背過去。
“我去幫你拿浴巾。”目不斜視地從他側快步經過,手腕卻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住。
“我的睡在行李箱里,”低沉慵懶的嗓音從後傳來,幾乎著的耳際,“麻煩太太幫我拿一下。”
太太。
這個稱呼讓夏瀾心頭一跳,連呼吸都跟著滯了一瞬。
“好、好的。”胡應著,拉過行李箱,幾乎是逃也似地小跑進臥室。
躲在柏譽看不見的角落,夏瀾的手背了自己的臉頰,燙的。
一個稱呼就讓在他面前紅了臉,太沒出息了……
夏瀾深吸了一口氣,打開那個黑行李箱。
里面東西不多,但碼得整整齊齊。
頂級收納師的水平。
夏瀾一眼就看到了那套黑暗紋的真睡。
拿睡……是不是還要拿?
算了,沒什麼好扭的。
浴室里很快就響起嘩啦啦的水聲。
夏瀾抱著柏譽的睡站在門外,腦海里不控制地想:
這麼狹窄仄又陳舊的小浴室,柏譽的個頭在里邊,會不會轉都不方便?
水聲停了。
夏瀾等了小片刻,方才輕輕地敲了敲門。“睡給你。”
浴室的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一條,一只漉漉的手臂了出來。
那只手臂的線條流暢且漂亮,冷白的帶著水珠,在暖黃的燈下泛著微,皮下青的管依稀可見,著一又危險的。
夏瀾小心翼翼地把睡放到他掌心,垂著眼眸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小心,、也在里面,別掉地上了。”
浴室里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,夏瀾覺自己的耳朵都的。
柏譽:“多謝。”
遞完睡,夏瀾退回到沙發上,抱著抱枕蜷一團。
在還在胡思想之際,一通電話打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