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瀾。”
電話另一頭是威嚴慍怒的中年男人的聲音。
夏瀾握著手機的手指收,指節泛白。
該來的還是會來。
“你是在報復我嗎?你以為隨便找個人結婚,就能離夏家了嗎?你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夏瀾語氣鎮定地回道:“夏先生高看自己了,我沒有報復誰的閑心,不過是拿回本就屬于我的東西而已。”
“屬于你?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這麼輕易拿到吧?”男人冷笑了一聲,“想要我松口,就立刻給我滾回來!”
聽筒里約飄進來了方書的聲音,有些遠,卻拿著恰到好的溫:
“哎呀,老夏,你這是干什麼呀,跟孩子發什麼火……”
隨即是一陣的窸窣聲,電話被換到了另一個人的手里。
“瀾瀾啊,別聽你爸的,他喝高了。你這孩子,怎麼結婚這麼大的事不跟家里商量?挑個日子,把人帶回來一起吃頓飯,一家人好好聊聊。”
一個唱黑臉,一個唱白臉。
這套把戲已經看膩了。
但已經從通話里覺到了信托資產審核大概率阻了。
夏瀾沒耐心再跟他們廢話,哼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。
查看手機,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,是周律發來的。
【周律:夏小姐,夏彬文先生以法定監護人份,對你的婚姻真實提出合理質疑。故信托審核期將依法順延。在此期間,你可以提供更多婚姻真實的證據。】
意料之中。
夏彬文是什麼樣的人,最清楚不過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?
只不過是拖延了時間,并不能改變結果。
不會妥協。
後,一悉的香味靠近,裹挾著水汽和熱意,將無聲無息地籠罩。
是的沐浴的味道。
“我好了。”男人的聲音帶著被水汽熏染過的微啞,落在耳側。
夏瀾這才回過神來,手指飛快地按下鎖屏,將手機反扣在沙發上。
仰頭,柏譽正站正後半步的距離,居高臨下地凝視著。
他的睡領口敞得很隨意,冷白的鎖骨上還有未拭干的水珠。
“打擾到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夏瀾站起,試圖維持鎮定,“我去洗澡。”
快步走向浴室,推開門,三秒後又退了出來,徑直沖向臥室抱出睡,再度折返。
一套作看似行雲流水,卻著幾分蓋彌彰的慌。
柏譽靠在門框上,看著如風般的來回穿梭,眼底浮現一極淡的笑意。
浴室里的水汽還未散。
夏瀾站在淋浴下,水流沖刷著的,腦海里不控制地開始回想近期發生的事。
若不是這個人真真切切出現在屋檐下,幾乎要以為自己得了什麼臆想癥。
正出神,眼前驟然一黑,花灑的水流也戛然而止。
停電了?
不是吧。
澡才洗到一半,這運氣也是沒誰了……
磨砂的玻璃門外亮起一點微。隨即,一個高大拔的人影投在玻璃上,廓深邃。
“夏瀾,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應該是停電了。”
夏瀾扯過浴巾胡干,套上睡,打開了浴室的門。
客廳里同樣燈影全滅。
柏譽按滅手機的手電筒,借著窗外進來的微弱月,微微低頭看:“以為你會害怕。”
夏瀾以前住在于呈之的房子里,但于呈之常年忙碌,早就習慣了獨居,膽子沒那麼小。
“你先坐,屋黑,小心別撞到。”向玄關,“我出去看一下電箱。”
推開防盜門,樓道里的應燈也不亮了,漆黑一片。
看來不是的問題,是整棟樓停電了。
就在這時,對門的鄰居也推開了門。
是個中年男人,舉著手機手電筒照明,探出半個子,柱晃了一下照向夏瀾。
“你家也停電了?”
男人盯住了,目在昏暗的線里顯得格外黏膩。
“嗯。”夏瀾眉頭微蹙。
“你是剛搬來沒多久的吧?一個人住?”男人往前探了探子,視線微微向下,落在夏瀾穿著睡出的小上,眼神晦,“這小區線路老化,經常停電。之前樓下有個獨居的人,就是停電的時候被人進家里……”
夏瀾一陣無語,冷聲打斷:“所以呢?”
“你要是害怕,可以先到我家避避……”
男人將門開得更大,話未說完,聲音便突兀地哽在了嚨里。
夏瀾後的影里,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太高了,大半個子在黑暗里,看不清五。只能看到他淡淡勾起的角,以及清晰鋒利的下頜線。
看似在笑,卻著一令人窒息的迫,讓他遍生寒。
中年男人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,猛地抖了一下,回門,“砰”的一聲快速關上了門。
夏瀾:“……”
這人怎麼奇奇怪怪的?
神不正常?
沒再多想,回到屋,到沙發上的手機給房東發消息。
屏幕的冷映著的臉,一邊打字,一邊對柏譽說:“床給你睡,你先休息吧。今晚估計不會來電了。”
後安靜了兩秒。
“不敢跟我睡一起?”
柏譽的聲音帶著點開玩笑的語氣,尾音微微上揚,勾了夏瀾一下。
夏瀾正在敲字的指尖懸停在了半空。
清晰地覺到,後的熱源又近了幾分。
在柏譽眼里,他們是正式的夫妻。
所以,他是想和做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