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蛋,剛好像已經被看到了。
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?
顯然來不及!
那就只能改變今晚的策略,發瘋攪渾水了。
此時的宴會廳里,空氣已經重新流起來,杯影錯,三三兩兩互相攀談。
夏瀾目掃過不遠的香檳塔,挑了杯方才喝過的那種酒,仰頭,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再度順著管燒下去,熱意瞬間上涌。
靠在廊柱上,借著扇風的作,不聲地觀察著大廳主位的方向。
那里擺了一張真皮沙發。
柏譽坐在沙發上,手里把玩著一個古董打火機,姿態松弛。
蔣父正領著蔣奕湊過去,臉上堆著笑,似在攀談。
夏彬文和方書也在一側。
“你老公來了!你打算怎麼辦?”
林淺淺的聲音從廊柱後方傳來。
兩人一個在燈下,一個在影里,搞得像特務接頭。
“要不要先帶你跑路?”
見夏瀾沒說話,林淺淺探轉頭,正對上那雙朦朧漉的眼睛。
臉頰上的緋已經一路燒到了耳。
“你喝酒了?”隨即反應過來,“你不會是想……”
夏瀾歪了歪頭,朝嘿嘿傻笑了兩聲。
林淺淺:“……”
很好,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,得趕去前排占個VIP席。
“柏先生,這是我兒蔣奕。”蔣父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絡,保持著世家社的微妙分寸。
柏譽的角勾著,目淡淡掃過蔣奕。
看似在笑,卻有著溫無聲的迫,讓人不敢靠得太近。
蔣奕著頭皮上前一小步,舉杯示意,袖口微微上移,特意出手上的腕表。
那腕表是LAM的暗夜騎士,市價兩百萬往上。
而LAM就是LN旗下品牌。
“柏,久仰大名,我一直都有聽說您在海外商界的手段,十分欽佩,今日得見……”
話未說完,一道纖細的影忽然從側面撞,像一只黑貓,毫無預兆地撲進柏家太子爺懷抱。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只見一屁坐到柏家太子爺的大上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瞇著眼看他。
“你……你好像……”
周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夏瀾!”
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夏彬文,他臉煞白,聲音發:“你在干什麼!還不快滾下來!”
夏瀾像是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,“你好像我老公哦!”
柏譽沒,只是微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,目落到緋紅的臉上,嗓音低沉:“喝酒了?”
夏瀾出兩手指比了個手勢,“一點點。”
忽然湊近,鼻尖幾乎上他的頸側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是那令人安心的冷香。
“嘿嘿,你好香。”
像只撒的貓,在他頸窩蹭了蹭。
夏彬文嚇得不行,輕推了方書一下。
“還愣著干什麼!拉下來!”
方書強扯著笑,快步上前手去拉夏瀾的手臂。
“瀾瀾,別鬧了,你認錯人了,跟媽媽回家……”
“你才不是我媽!”
夏瀾狠狠甩開方書的手,“壞人,走開!”
方書被推得踉蹌後退,高跟鞋一歪,險些一屁坐地上,還是夏彬文眼疾手快扶了一把。
夏瀾重新把臉埋進柏譽懷里,雙手摟得更,“這就是我老公。”
周圍終于有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開始小聲蛐蛐起來。
“這是夏家兒啊?借著酒瘋當眾輕薄柏家太子爺?膽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噓,你看柏家太子爺……好像一點都不生氣。”
“那是因為家教好,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失態。這夏家怕是要倒霉了……”
柏譽垂眸看著夏瀾,臉頰緋紅,被酒潤得晶瑩剔,像顆的櫻桃。
大清晰地傳來的溫,很燙,像帶著電流般,隔著西面料,燒上他的皮。
他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,面上神依舊。
蔣奕也回過神,上前一步,微微俯,“柏,實在抱歉,這是我的未婚妻,喝多了不懂事,給你造了困擾……我帶回去,一定好好管教。”
柏譽緩緩抬眼,淺琥珀的眸子轉向蔣奕,目沉靜卻深不見底。
“你剛說,是你的誰?”
蔣奕被這個眼神看得頭皮發麻,頸間滲出了一薄汗。
他不知道這位太子爺怎麼了。
是要怪罪夏瀾嗎?會不會連累蔣家?
在他還在腦衡量之際,夏瀾先開口了,手指指向他,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老公,他說要我踹了你,嫁給他!”
抬手,將不知道哪里薅來的一片綠葉子放到柏譽的頭頂,“你頭上綠了,怎麼辦?”
“……?!”
蔣奕人傻了,他懷疑夏瀾裝醉在這胡說八道,就是為了故意整他!
柏譽抓住夏瀾抬起的手腕,一瞬不瞬地盯著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帶著朦朧的水汽,眼角被熏染地泛紅,但眼底深,似乎藏著一狡黠。
覺到手腕上的力道,夏瀾眨了兩下眼,聲音下來,“騙你的,沒綠。你這麼好看,我怎麼可能不要你,轉頭去要一只癩蛤蟆呢?”
說完,湊過去,“吧唧”一下重重親在柏譽臉頰上。
蔣奕僵住:癩蛤蟆?我嗎?
“太、太刺激了,柏家太子爺居然這都不發作……”
“快看夏總跟蔣總的臉,尤其是夏總,好像快要暈過去了……”
“閨,你說我現在也給自己灌酒,沖上去喊太子爺老公還來得及嗎?”
一側的林淺淺已經快繃不住了,覺自己再憋笑下去,都要憋出腹了。
太抓馬了。
每個人的表都很彩,尤其是現在的蔣奕。
他和蔣父對視了一眼,牙咬,卻不敢在柏譽面前擺臉。
慢慢後退,然後轉,鐵青著臉走了出去。
夏瀾余看到蔣奕的背影,角勾起悄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