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瀾是被晃醒的。
本能地用手背擋住眼睛,緩緩睜開。
坐起,映眼的是完全陌生的臥室。
這是哪兒?
低頭,發現自己上穿著一套真睡。
了臉,干干凈凈,已經卸過妝了。
快速下床,赤腳踩在的全屋地毯上,打開臥室的門。
客廳里一片安靜。
等等,客廳里這個沙發,環顧了一周,還有其他家裝,都很眼。
好像就是之前微信上那個人問的時候,挑的款式。
終于明白過來了。那個人,是柏譽。
這里是柏譽的家。
玄關傳來了開門聲,一位阿姨提著大袋小袋走進來,看見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哎呀,太太醒啦。”
夏瀾看著,張了張,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是:“柏譽呢?”
“柏先生去公司了,太太要是有事,可以給他發微信。”
夏瀾回到臥室,發現自己的手機就在床頭。
拿起來一看,屏幕上的時間讓倒吸一口冷氣,自己居然一覺睡到了快大中午。
要是再多睡一會,就要錯過今天下午的通告了。
開手機,一個早上十幾個電話,全是夏彬文。
沒理會,點開微信。
找到了那個“YU”的頭像。
【瀾:你怎麼把我帶回你家了?】
沒想到對面幾乎是秒回。
【YU:你需要一位幫你換服和卸妝。】
夏瀾直接被說服。
確實是柏譽的紳士腦回路。
沒同意他自己給換服,他就默認不能這麼做。
夏瀾繼續敲字。
【瀾:謝謝。我下午有工作,馬上就走。】
【YU:車庫有車,可以開,鑰匙在床頭柜上。】
轉頭,看向另一頭的床頭柜,還真躺著把車鑰匙,旁邊還放著一杯蜂水,但起床的時候走的另一邊,沒有第一時間看到。
會開車,但是嫌停車麻煩,一直沒買。
如果柏譽是什麼很夸張的跑車,那還是準備打車。
【YU:你的服在柜里。】
他還把自己服帶過來了?
夏瀾狐疑地拉開柜,然後愣住了。
滿滿一個柜,全是各式各樣的裝。
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居然對著一堆服心跳加速。
他……是什麼時候準備的?
夏瀾挑了一看著最簡單的,米白高領長袖搭黑半。
走進浴室,所有東西也一應俱全,洗手臺上的護品跟出租屋里擺的一模一樣。
他只在那過了一夜,就記住了所用的洗護用品。
夏瀾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自從媽媽過世後,真的……從來沒被人這麼用心對待過。
洗完澡出來的時候,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,熱氣騰騰。
“太太,飯剛好。”阿姨端著湯過來,“柏先生說你沒有吃早飯,我特意早點做了午飯。”
夏瀾怔怔地坐下,看了眼時間,還來得及。
“謝謝,那個……姐,坐下來一起吃吧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們這一行有規矩。我已經給自己留了菜的,太太放心。我姓安,太太可以我安姨。”阿姨擺手,笑得眼睛瞇了一條。
好像確實,夏瀾沒再勉強。
獨自一人在外闖慣了,大多數時間都是跟群演們坐著小馬扎湊一起吃盒飯,都快忘了以前在夏家的生活了。
“你看著年紀不大,我還是喊你安姐吧。”
“都行。太太晚上想吃什麼菜?我提前去買。”
夏瀾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晚上不回來,我不住這里。”
“啊?”
安姐看著夏瀾低頭默默吃飯,神淡然的樣子,腦子里開始控制不住地腦補起來。
柏先生其實本沒有追到太太,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愿?
昨晚被喊過來給太太換服卸妝的時候,太太那小腫得喲,一看就被狠親過。
柏先生玩強制?
現在太太醒了就走,說“再也不回來”,“我才不要住這里”,顯然已經對柏先生失。
看來柏先生馬上要“追妻火葬場”了。
—
夏瀾打開導航,看了一下柏譽家去妝公司的距離,開車需要四十分鐘。
現在出發,時間剛好能趕上。
要是打車就難說了。
干這一行,遲到是天大的事,拿過床頭的保時捷車鑰匙,匆匆出門。
是輛適合日常開的務實車型。
“太太,這是剛榨的果蔬,您帶上吧。”安姐將一個玻璃杯塞到夏瀾手里,特地補充了一句,“是柏先生特意囑咐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夏瀾有段時間沒開車了,但這人開車膽子大,方向盤一握就敢猛踩油門。
比導航預估的時間提前了十幾分鐘。
抬頭看向眼前大樓頂端那個極辨識度的LOGO。
MR。
難怪當時覺得地址眼呢,原來是在方止晴的名片上看到過。
不過接的通告不是MR本家,而是其旗下新立的中端線Velvet Hour。
夏瀾提前十分鐘到達初試現場。
有兩個遲到的孩,剛推門進來就被請了出去。
“抱歉,公司規定,遲到一分鐘即視為放棄面試資格。”
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。
現場十個人,但最終只留四個。
面試一共有三位。
坐在正中間的人穿著裁剪利落的白西裝,一張標準的厭世臉,面無表,渾散發著冷氣場。
初試第一規則很簡單,全臉卸妝。
有工作人員提供了卸妝水和卸妝棉。
所有人都起來,唯獨夏瀾。
左側面試看著,問:“你怎麼不?”
“我沒化。”夏瀾如實回答。
幾個正在臉的模特作一頓,都下意識看向。
面試盯著的臉看了足足五秒。
像臺掃描儀似的掃過的臉。
夏瀾的皮孔細膩,帶著微潤的澤,此時的盈緋紅,氣絕佳。
又不著痕跡地將從頭打量到腳,然後湊到中間面試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“切,裝什麼呀。”一旁卸妝的模特小聲嘀咕。
“真羨慕,底子好確實不用遮,不像我們,還得靠專業素質吃飯。”
被怪氣了?
其實一開始是要化的,畢竟這是職場禮儀,奈何實在沒時間了。
在不遲到和化妝之間,選擇了前者。
并不是真的裝X凡爾賽。
冤吶。
中間的冷面面試抬起眼,目落在夏瀾臉上,打量了片刻。
“你,過了。其余人,把妝卸干凈,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