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油的味道是清苦的。
柏譽擰開瓶蓋,將藥油傾倒一小點在掌心,雙手合十熱。
“服。”他低聲提醒。
夏瀾默默掀起後背的服,上半的淤青主要在背脊和腰側,基本都是撞擊留下的。
正出神時,溫熱的掌心已經輕輕覆上後背的淤青,恰到好的力道按著,將藥油滲進皮深。
當這只手著皮游走,一路至腰側時,夏瀾的不控制地了一下。
“怕?”
“嗯……”
夏瀾將臉埋進枕頭里,只出來一截泛紅的耳尖。
柏譽的作很輕,指腹沿著腰線緩緩下,落在淤青。
按、輕推、熱敷,手法出乎意料的嫻。
他的掌心太燙了,像火一樣著,再加上淤青被開時帶起的細的疼,夏瀾的不由自主地繃起來,連帶著腳趾都蜷了起來。
“放松點,不能繃著,不然藥油滲不進去。”
後傳來的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緒。
夏瀾的臉卻更紅了。
也想放松啊!
可現在腰側最敏的被掐住了,怎麼放松得下來!
懷疑柏譽是故意的。
抬起臉,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垂著眼睫,濃的睫擋住了眼眸,但眉宇間的神是專注而認真的。
察覺到夏瀾的目,他抬眸,淺琥珀的眼底似有克制而抑的暗流,只那麼晃了一瞬,便又回歸了平靜。
夏瀾被這一瞬的眼神瞧得一僵,連呼吸都忘了。
慌忙轉頭避開視線,間下意識地咽了咽,心跳聲震得耳鳴。
背上的服被輕輕拉下來。
“好了,轉,換。”
啊??
“我自己來就行了。”夏瀾慌地起。
“我按的不夠好?”他的聲音有些低啞,不知道是不是夏瀾的錯覺,好像聽出了幾分委屈。
“不是,你按的很好,就是……算了,還是你來吧。”
認命的夏瀾將一拉。
睡的很寬松,直接一就能到大。
上的淤青主要在右,小和大各一。
柏譽又倒了一點藥油在手心開,一手輕輕握住的腳踝,另一只手掌覆上的小,緩緩按。
這一的淤青是最疼的,訓練的時候反復踢刀柄造的。
夏瀾控制不住地發出“嘶嘶”聲,眉頭微微皺起。
柏譽輕嘆了一口氣,作愈發輕。
夏瀾覺出來他想開口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心里發,輕笑了一聲。
察覺到的笑,柏譽抬眸看了一眼,將的輕輕擱在了肩頭,微微俯,上大的淤青。
“!”
夏瀾一驚。
等下!這糟糕的姿勢!
不對頭!
“柏、柏譽……”聲音微微發。
“嗯?”
柏譽應了一聲,神依舊淡然,仿佛沒有察覺這姿勢過分曖昧,掌心按的作沒有停頓。
藥油的清苦味愈發濃烈,再加上大上令人頭皮發麻的,夏瀾覺自己像一條擱淺的魚,已經缺氧得有些暈乎乎了。
不停地給自己洗腦:
這是正經按!
不要胡思想!
夏瀾的韌很好,被推得越來越高,呼吸也跟著起來。
察覺到按的力道稍微有些加重,眼尾泛起紅,向後撐著的雙手揪住被單,漉漉地抬眸看了柏譽一眼。
柏譽作忽然一頓。
下一秒,他松開了手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
的被輕輕放下。
夏瀾著他,剛想開口說什麼。
他卻已經起,原先有些下陷的床墊隨著他的離開微微回彈。
“我去洗手。”
浴室很快傳來水聲。
只是這水聲,不是水龍頭的細流,而是淋浴的嘩嘩聲。
像某種被抑的緒在宣泄。
夏瀾癱倒在床上,此刻才敢重重氣。
太考驗人了。
半個小時後,床頭的手機震了起來,是柏譽的手機。
夏瀾瞥了一眼,來電顯示是:吳渝。
被自掛斷後又打了進來。
夏瀾擔心是重要的電話,邁著巍巍的下床,走到浴室前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柏譽。”出聲喚他。
里面約傳來被刻意制的息。
“……怎麼了?”
聲音啞得不樣子,帶著水汽浸潤的意,聽著……不太健康。
夏瀾原先已經褪紅的臉再度熱意上涌,著頭皮繼續開口:“你有電話,是一個吳渝的人。”
“好……我出來了。”
臥室里實在太熱了,夏瀾開門出去,又隨手關上了門。
穿過偌大的客廳,走進廚房,倒了一杯水仰頭喝下,又接了半杯。
站在流理臺前,捧著那半杯溫水。
在反思。
反思什麼呢?
不知道。
就呆呆地站著,連後的人靠近都不知道。
“站在這里做什麼?”
低啞的聲音從後傳來,是他平時一貫的語調,尾音慵懶上揚。
夏瀾一下子回過神,“喝、喝水。”
轉,撞進了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。
太涼了。
怔了一下,下意識將手里的溫水遞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柏譽淡然接過杯子,仰頭飲下,結隨著吞咽的作緩緩滾。
夏瀾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視線從結移到他的。
那被溫水浸過的帶著一點潤的澤。
再度覺到了口。
說不上那種覺,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。微微張了張,舌尖無意識地過下。
柏譽垂眸,撞上灼熱的視線。
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了一下。
再有克制力的紳士,在看到自己的太太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時,也不可能無于衷。
他的手掌托住夏瀾的後腦勺,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