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母眼睛突然一紅,諾諾的開口:“媽就是那麼一說,哪能,哪能呢……”
“眼紅什麼?”
喬玉婉不吃這一套,“別假惺惺的,你干的出來。”
看了,沒什麼好期待的。
“我是你媽,你說什麼呢?怎麼和我說話的?”喬母抬手。
喬玉婉不怕,往前湊了湊,臉也過去:
“怎麼著,還想手打我?我到你心窩子了,你急了?”
“你打啊,來,朝臉打,你敢我一手指頭,我就拿著刀把你兒子五手指頭都剁下來!!”
喬玉婉笑瞇瞇威脅,從小到大,沒報復。
剛開始是的。
喬父和喬母做的過分了,就朝喬玉棟和喬玉珠使壞。
比如給他們水壺灌尿,用他們作業本點火,半夜給他們剪頭發等等。
次數一多,喬父喬母也品出味兒來了。
見暴,也不怕。
開始明正大起來。
當面給飯碗里扔沙子,湯里扔屎,大冬天給被褥潑涼水……等等。
防不勝防!
喬父喬母想手,就嚎。
喬父喬母好面子,只能放狠話,後來狠話都不說了,盡量“一碗水端平”。
喬母最會做面子活兒。
喬母記憶回籠,有些從心的放下手。
“婉啊……”
看見這樣,喬玉婉角微勾,自在的給自己倒了杯水,滋溜滋溜……
喬母看著一百斤,九十九點九斤反骨的老閨更加的不悅。
“我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,養了你,你就不能學學你大姐?”
“能不能聽點話,懂點事兒?”
“我們當父母的容易嗎!”
“不能!”喬玉婉往椅子上一靠,二郎一翹。
“你對我和對大姐難道一樣嗎?
讓我懂事,是不是給你們當牛做馬,最好連飯都不吃,再把上的割下來給你們紅燒才懂事?”
“怎麼?羨慕前街老王家?”
老王家是他們這一片的大奇葩。
和喬家正好相反,他家兒子多,五子一,按理說以稀為貴。
老王家的兒應該是個父母疼,哥哥弟弟寵的寶。
可惜,王家兒吃的比,干的比牛多,睡得比狗晚。
老能干了!!!
一個好老爺們都比不上。
關鍵人家還不抱怨,甘之如飴,也不知道王家是怎麼洗腦功的。
喬母聞言氣壞了,抖著手,指著喬玉婉:
“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,我和你爸從小是缺你吃還是你穿了?”
“我說一句,你有十句頂我,你就不能說兩句。”
“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。”
“你還把我和王家比!不孝順啊!”
最讓喬母不能忍的,在閨眼里自己和老王家居然畫一個等號!!
自詡一碗水端的平的喬母最看不上的就是把閨當牲口使的王家。
平時在飯桌上總會蛐蛐兩句,再表揚自己一下。
喬母努力平復心,試著講道理:
“我剛才也沒想要打你,從小到大,我和你爸哪過你一手指頭!
我就是想……想讓你小點聲,你嚷嚷的左鄰右舍都聽見了。
你不嫌丟人啊?
你不嫌,你爸媽還要臉呢!”
“婉啊,你別擔心,媽給你報名的地方就在你爺他們大隊。”
“有你爺你,你大爺,二大爺他們照顧著,誰也不敢欺負你!”
“再說了,你不是可喜歡上你爺家了嗎?年年……”
放假都去,喬母越說聲音越小。
被喬玉婉清凌凌,略帶嘲諷的的目看的有些不自在。
“上爺家住幾天和下鄉是一回事兒嗎?”
“說的比唱的好聽,糊弄傻子也不能這麼隨便吧?
我以前咋不知道,媽你這麼假呢?”
“喬勝利可是農村出來的,農村有多苦他比我還清楚,從來都是農村往城里奔,還沒聽說去鄉下的!”
“那鄉下誰家出了個工人不是祖宗八代冒青煙,誰提起來不羨慕!!”
“我大爺,二大爺家過得啥日子,咱家又過得啥日子!”
喬母年輕時面子活做的沒現在好,在老家人面前那都是鼻孔看人的。
“爸也不了,還敢直呼大名,教你。”
喬母就要上手捂,被喬玉婉一把將手打掉。
“我話還沒說完呢,你捂我我也要說,你們把我一輩子都毀了!!”
“還不讓我說了。”
“我就納悶了,我又不是畢業在家呆了半年一年了。
我才畢業一個來月。
你們怎麼就知道我找不到工作呢?
前幾天我天天出去打聽,剛打聽點眉目出來,你們就要把我攆出去?”
“我是哪里礙你們眼了?”
喬玉婉越說火氣越旺,大嗓門嚎的鄰里鄰居都支棱著耳朵趴門。
喬母急的直跺腳,瘋狂擺手讓別說了。
還不斷給使眼神兒,眼睛都快累筋了。
“李桂蘭同志,你不用給我眼睛,怎麼的,怕丟人啊?
怕丟人就別干丟人的事兒。
我反正要下鄉了,我啥也不怕。
這樓里鄰里鄰居住著,誰家一天吃幾頓飯,放幾個屁都知道。
你有什麼好藏的?”
喬玉婉索將房門大敞四開,還堵著門不讓喬母關。
“你關門!”喬母揪著口的服,大氣。
死丫頭,屬炮仗的,一點就炸,完了,這下肯定鬧得街坊四鄰都知道了。
丟死人了。
喬玉婉面朝走廊接著道:
“不關!!反正我不怕丟人,誰聽誰聽。
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和我爸就是怕我找工作花你們錢。
我是不是說我會自己考,決不花家里一分錢?
大前天你去醫院給我送飯,我是不是反復和你說了?”
做了喬勝利和李桂蘭十五年的閨,把他們了解的的。
前段時間夫妻倆就明里暗里的說家里沒錢。
又說喬玉棟是家里唯一帶把的。
娶媳婦要風風。
要買三轉一響,還要三十六條,當著面一遍遍算會花多錢。
說家里這些年養孩子花銷大。
加上平時人往份的,沒攢下多。
還說街里誰家閨下鄉了,也很好,三年一到就回城了。
又說現在工作多難找,一個蘿卜一個坑,出來一個崗位就被定了。
一連說了好幾次。
既不聾也不傻,哪能不知道他們啥意思。
無非把用在喬玉荷上的手段再用一遍。
心里存了事兒,加上工作遲遲定不下來,一火就給自己急病了。
高燒四十度,直接進了醫院,差點燒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地府的孟婆湯兌了水,因禍得福。
不但沒燒傻,還想起了上輩子的事兒。
就連上輩子在孤兒院無意得到的空間都跟來了。
空間很大,有山有河有湖有大海。
里邊更是資滿滿,吃的,穿的,用的,樣樣不缺,黃金,珠寶,古董字畫也有一些。
這些都是上輩子順手“拿”的。
沒錯,上輩子很刑!!
是個梁上君子。
但有底線,最做的就是劫富濟貧,好人的東西從來不拿。
有了底氣後,就和給送飯的喬母說了,找工作絕不讓家里出一分錢。
讓他們把心放肚子里。
沒想到還是要滾到鄉下。
瑪德,更氣了。
“啪!”
實在沒忍住,喬玉婉跑進屋,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