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新買的暖壺!!鋁皮大紅牡丹的,好幾塊錢呢!
你看看你,你怎麼禍害東西?”喬母心疼的心口窩直突突。
“你趕下鄉,你下鄉咱家就安生了,就你這脾氣跟誰也不到一起去。
還好我聽了你三哥的。
要是留你在家,你和你三嫂還不得天天打。”
“我和你爸可就這麼一個兒子,還指他們給養老呢!”
喬母瞪著喬玉婉,氣的忘了遮掩,一口氣說完。
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誰家不是指兒子養老,姑娘嫁出去再想著娘家會被說的。
就老閨這破子下鄉還能改一改,省的以後吃虧。
“哈,原來這里邊還有喬玉棟的事兒!”
喬玉婉嘲諷一笑,“說了吧?什麼怕打架,是為了房子吧?”
早就懷疑了。
喬家住的房子在家屬樓算大的,兩室一廳,加個細長條儲間,四十多個平方。
南臥室很大,是北臥的兩倍。
喬父隔了兩個小臥室,了三室。
喬父和喬母住南臥室,靠窗戶那邊,喬玉棟住隔間,沒有窗戶。
三姐妹住北臥室,樓房也是炕,住的都很寬敞。
但喬玉棟早有意見,可姐妹三個在小隔間不現實。
等喬玉珠結婚後他就想換,可他打不過喬玉婉。
等喬玉荷下鄉了,喬母打頭陣,喬玉珠敲邊鼓,話里話外都想讓喬玉婉自覺讓出明亮北臥。
喬父則是冷眼旁觀。
至于喬玉棟,仿佛北臥室已經是他囊中。
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喬玉婉當即教他們做人,在家屬院唱了一出小白菜,地里黃。
當時廠長老婆正好路過,巧了不是。
被教育不要重男輕,兄妹要友的喬家幾人臉黑了半個月。
從此再不提換房間的事兒。
這回喬玉棟要結婚,是要回北臥室最佳的機會了。
大概怕再出幺蛾子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讓滾。
其實他們不說,也會讓出北臥的,小兩口結婚住父母隔壁的確不合適。
有點靜聽得一清二楚,老公公老婆婆的,太尷尬。
理解,也早想好了,等找到工作就住單位,找不到就搬到小隔間。
沒那麼不講道理。
但攛掇著讓下鄉不能忍,想到這兒,喬玉婉背上包,砰的摔門出去。
“你去哪兒?”喬母急了,就在後邊追。
喬玉婉一溜煙跑出好遠,到了樓底下才大喊道:
“合著你們心里眼里只有他喬玉棟。
為了你們的寶貝兒子,讓親生兒,剛滿十五歲,還是剛大病一場的親生兒去下鄉!!”
“我要去找喬玉棟,找他們領導,問問誰家有這麼狠心的親哥。”
樓上刷刷刷冒出無數個腦袋。
喬母滿面愁容追出來:
“讓你去下鄉媽也是不得已,你三哥今年都二十了,對象都了一年多了。
再不讓他們結婚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是媽做的主,你快回來,別去你三哥廠子啊……”
壞了,壞了,喬母急的直拍大,嗓子都快喊冒煙了。
喬母想攔著喬玉婉,卻被鄰居李麗榮攔住說話。
“桂蘭,不是我說你,小婉多好的孩子,打小就聽話。
你咋舍得讓這麼小年齡就下鄉。”
李麗榮是會睜眼說瞎話的,和喬母倆經常暗暗較勁兒。
“小婉這孩子啊,是真好,從小就像個玉娃娃,長得好就不說了。
關鍵還甜,腦子還好!
回回考試都是第一名,還能跳級,省了好幾年學費呢!
比你家玉珠和玉棟都強!
嘖嘖嘖,這麼好的閨,要是我家的,我指定捧在手心里疼。”
了解你的往往是敵人,麗榮嬸子是會扎心的。
喬母在外說的好,可他們夫妻倆偏心喬玉珠和喬玉棟是人盡皆知的事兒。
偏偏無論是學習還是長相,都是喬玉荷和喬玉婉更出挑。
希喬玉婉給點力,最好在藥廠大鬧一場。
這樣一想,攔著喬母的手更加用力了:“你先別急,小婉和玉棟是親兄妹。
咋也不能打起來,就算打,小婉小胳膊小兒的,也是吃虧。
你就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不說還好,越說喬母臉越白。
喬玉婉是瘦,可是從小力氣就比一般人大些,打人手勁兒還重。
兄妹倆從小又不對付。
喬玉婉更是一點虧都不肯吃,和親哥攀比。
現在因為下鄉的事兒矛盾更大了,在把兒子工作弄黃了可咋整。
也怪,咋就沒把門的,把兒子說出來了。
可誰家不是為了兒子考慮的多,他們也沒做的多過分,還給報名去了老家。
乖乖去下鄉不就好了,偏要生事。
說是自己找工作,當工作是那麼隨便找的嗎?
沒工作還不是要一直吃家里的,住家里的,年齡小,也不能嫁人。
長時間誰家嫂子能容得下!
還不如早早下鄉,彼此留個面,遠香近臭的,說不定以後還能走。
遇到點啥事兒還能求求哥嫂。
總說和喬父偏心,要是托生在老王家那樣的家庭,還不活了?
這孩子就是從小慣得,不理解他們當父母的。
他們還不是為了好?
喬母越想越悲傷,鼻子一酸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……
喬玉婉跑出喬母視線就開始溜溜達達的走,沒表現出來的那麼生氣。
有空間,下鄉會比在城里更自在。
上班也沒多休息天,一天三班倒,累得要死。
廠子里還凈事兒。
一個月掙那二三十塊錢,干啥還都在喬家人眼皮底下。
心里開始盤算下鄉都要帶些什麼。
既然定了改不了,那就做好充足的準備。
喬家不給,就自己拿,想讓像二姐那樣桿司令的走,沒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