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了一下午,再回到家,一進門喬玉婉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。
剛進家屬院就有不人在背後蛐蛐。
麗榮嬸子手里拿了把小蔥兒,和別人聊的唾沫橫飛。
“我啥時候說過假話?我聽得真真的!
你們是沒瞧見,剛才喬家老三下班回來時那個臉兒哦,嘖嘖……
黑的跟豬屁似得。
那臉拉的,比生產隊的驢臉還長。
我問他是不是他妹去找他了,他連聲都沒吱,我尋思他是不是沒聽見,我又問了一遍。
好家伙……”
“那眼神可怕的呦,嚇得我心臟到現在還砰砰砰直跳。
不信你們我心口。”
“真假啊,喬家老三平時看起來不是那樣人啊,看我們可吱聲了。”
麗榮嬸子更加神,眉弄眼的沖周圍幾個嬸子擺了擺手。
示意大家頭靠近一點。
“這你們還想不明白?”
“還不是因為下鄉鬧得,因為喬老三要結婚,家里不夠住。
這事快晌午出的。
還有我剛才聽到,要錢……
李桂蘭都氣瘋了,也不知道小婉要多錢,這我沒聽著,聲音太小!”
“三百!”
“你可別瞎說,我剛才聽都沒聽到,你咋知道三……”麗榮嬸子沒說完突然頓住。
頭一點一點機械轉過,看見後笑瞇瞇的人。
生生出來一抹笑,“小,小婉回來了,那快回家吧。
你媽肯定把飯都做好了。
那啥,我也該回了,你叔今天想吃蔥油餅,你看看我這一天忙的,差點給忘了!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化小旋風消失在大院兒。
其他人面面相覷,互相使著眼。
沒人說話,也沒人彈,滿臉又寫滿了好奇。
“我先回家了啊嬸子們。”還是喬玉婉自己率先打破了這波眼神流。
等喬玉婉進了家門,關門的一剎那,明顯覺到自家鄰居們齊刷刷打開了閉的窗戶。
“小婉啊,你回來了。”
喬玉婉笑得很燦爛:“嗯,大姐,你也回來了?”
“嗯,咱倆前後腳。”喬玉珠笑了笑。
“也是,咱倆家住的這麼近,走路也就是十分鐘,你還不是隨時能回來。
不像我,這輩子能不能離開鄉下還兩碼說!
就你一個人啊?
姐夫也真是的,再不愿意上老丈母娘家,小姨子要下鄉也要來看看吧!
還是你那婆婆不讓?
嘖嘖,不會是怕沾了咱家的晦氣吧。”
喬玉婉怪氣的。
才不管眾人便的臉,主打一個放飛自我。
大姐夫王鵬飛一直和喬家不太親近,說不好為啥,分析可能是喬家條件沒王家好的緣故。
大姐的工作就是接婆婆的班兒。
王鵬飛是家里獨子。
他和他爹都在糧站上班,是這年頭頂頂好的單位。
家里條件好,人就有點傲氣。
當初也是看中了喬玉珠人長得好看,喬玉珠沒要彩禮,就要工作。
婆婆就將糖廠的工作給了。
“大姐,你該不會知道我要下鄉了,來給我送東西吧?
東西在哪兒呢?拿出來我瞧瞧。
你可千萬別讓咱媽收著,你給了,這東西可就說不好歸誰了。”
說罷,還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喬玉棟。
氣的喬玉棟咬牙切齒。
“婉啊……”喬母又愁眉苦臉,想說教,喬玉婉立馬用食指堵住耳朵。
喬玉珠上前拉下的手:
“小婉,姐特意買了條魚回來,媽給燉上了,今天去的巧,魚可了!
燉的可香呢,你一會兒多吃點。”
“……”喬玉婉瞟了一眼飯桌,“嗯,能看出來,香的就吃剩個魚頭。”
喬玉珠:“……!!”
尷尬!
把魚送來就回自家吃飯了,吃完飯也是剛來,和喬玉婉前後腳。
看向喬母。
“那個干等你不回來,我們還以為這麼晚沒回來是在外邊吃了呢!
你爸和你三哥上一天班都累得夠嗆,早都了。
我們就先吃了。”喬母趕上前解釋。
“那你要沒吃媽去給你煮個面,再給你打個荷包蛋,滴兩滴香油。”
“實在不行媽去給你買塊豆腐,用這魚頭燉燉也可香了,你不是吃豆腐嘛!”
喬母也沒辦法。
做好想留一點。
喬父偏說魚看著不大,也就兩斤多點,一分就沒啥了,誰都吃不好。
兒子又在那喊,說好久沒吃魚了,自己就能吃一半兒。
還說小婉對家里人有怨了。
留了魚也是怨。
還不如他們先吃,回來趕上就吃,趕不上拉到。
自己沒口福,怨誰。
本就氣小閨砸了暖壺,害在家屬院丟臉。
又聽了兒子下午回來說的話,心里更加窩火,一家子骨,為了這麼點小事兒。
就跑到單位要死要活的,讓人看到有一百張都解釋不清。
還獅子大開口,不像話!!
就是從小慣出病了,這一想,也就沒留。
喬父也為喬玉棟回來學的話生氣,反正下了鄉,還不知道能混啥樣兒。
往後他也不指了。
“我今天就想吃魚。”
喬玉婉不吃喬母那套,“大姐,你這條魚多錢買的?”
“花了一塊三。”喬玉珠嘆氣,“小婉,你也不是明天就走,魚也不是非要今天吃。
要不明……”
喬玉珠知道,喬父和喬母不會特意買條魚給喬玉婉吃。
也不好再給買一條,讓婆婆看見又要說偏娘家。
先勸著,別鬧起來難看,等氣消了就好了。
“不好!”喬玉婉向喬母手,“拿錢,我再去買一條。
買回來你給我做,我自己一人吃。”
他們吃魚,憑什麼要吃面條,吃豆腐,還用魚頭燉。
埋汰誰呢,虧的能說出口。
又不是飯掃!
“你要是不給,明天我就還去藥廠,直接找領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