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喬父臉徹底沉下來,重重拍下桌子。
“反了你了,這個家還不到你做主,你爸,你媽多吃口魚,你瞅瞅你這個樣子。
做子的,就應該孝順,有好吃的,主先讓父母吃才對。
你還鼻子不是鼻子,臉不是臉的。
就你這樣,老了我和你媽也指不上你。
你不是老覺得自己能耐嘛,趁早下鄉,我看看離了我們你能把日子過什麼樣。”
小時候還能好點,現在越大越教,吃一點虧都不干。
一點親不講。
就是個白眼狼!
有回來求他們的一天,哼,喬父又重重的冷哼一聲。
“老喬~”喬母假裝勸了勸,“你看看你說的啥話……”
“啥話?這樣就是讓你慣的。”
兩口子還唱起了雙簧,喬玉婉冷嗤一聲。
喬父見不服氣,還敢哼他,更惱火:“你小小年紀還學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了。
還敢上廠里鬧,還敢要三百塊錢!
你到鄉下有什麼花錢地兒?給你三十塊錢就不錯了。
你爺和你在地里忙一年也掙不到三十。
你還要票,還要收音機,這個那個的,你咋不干脆把家都搬去!!”
喬父本來打算的就給十塊錢,路費不用自己花,服被褥啥的家里拿就行。
買點零碎的,十塊錢花都花不完。
回老家,有啥事兒有他爹媽,大哥和二哥家照顧,沒啥問題。
“等走就給三十,要是讓我知道你多給……”
喬父狀似威脅喬母。
喬母假裝一臉為難的看向喬玉婉,“婉啊……”
喬玉珠看著喬玉婉也不太贊:“小婉,那下鄉是政策,爸媽說了也不算。
你咋能怨爸媽呢。
爸媽也不是不疼你,爸媽也是沒辦法,那你不是沒工作嘛。
聽姐的,乖乖下鄉。
有機會會回來的,那好多家滿三年都回來了。
那時候你才十八,不耽誤啥,你下鄉的地兒又是老家,吃不了多大苦。
等過年,咱爸和咱媽他們有時間也會回去看你的。
乖,別鬧了,你就給大姐一個面子,咱先吃點飯,吃完趕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有下鄉七八年,甚至更久沒回來的是絕口不提。
“你們說完了吧?也夠了吧?”
喬玉婉的臉突然冷了下來,清凌凌的目落在喬玉棟上。
“喬玉棟,是個爺們就一口唾沫一個釘,你就給我一句話,你答應的那些。
你給,還是不給?
別像個慫包一樣,躲在別人後。”
“不給!”喬玉棟眼神得意。
小丫頭片子還想拿他,白日做夢,“咋的,我就不給,你還敢打我?”
“來來來,你試試!”
喬玉棟往前兩步,梗著脖子,滿臉的小人得志樣,“我就不信你敢跟我……”
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,下一秒,他就覺自己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飛了出去,順著墻,咚掉到了地上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喬家集發出的尖銳的鳴聲,這可急壞了周圍看熱鬧的鄰居。
一個個急的抓耳撓腮。
不嬸子實在忍不住八卦的心,悄悄從自家走出來,小心翼翼,輕手輕腳的趴喬家門。
“喬玉婉!!”
喬玉棟臉蒼白,脖子青筋暴起,像被了蝦線的凌雲徹一樣蜷在地上。
喬家另外三口人看著滿臉震驚,齊齊驚呼。
喬玉婉活了下手腕,一句多余話沒說,猛地沖向喬玉棟。
握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肚子。
一拳,兩拳……五拳……
喬家三人回過神,就要上前拉,喬玉婉下意識一躲。
再來一記佛山無影腳。
直接將喬玉棟踢到喬勝利和李桂蘭上,三個人砸一團。
“哎呦,我的老腰。”喬母驚呼。
此時喬玉棟已經疼的冷汗直冒,暈暈乎乎,腦瓜子嗡嗡響。
喬玉婉快速揪起他的脖領子。
“啪啪!!”
兩掌下去,喬玉棟臉頰眼可見的的紅腫,鼻子流出兩管,角也見紅。
他看向喬玉婉的眼神充滿驚懼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,這回長記了嗎?”
“你現在的眼神我喜歡的很,可比剛才順眼多了。”
啪啪啪,喬玉婉還嫌不解恨,又結結實實的給了他幾掌。
打的人眼冒金星,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“婉啊,那可是你親哥,快住手,不能打啊!”喬母扶著腰,急的直哭。
喬玉珠急的轉圈,上不停地勸卻不敢上前。
在眼里,喬玉婉已經瘋了。
喬父臉沉的能滴水,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,站起,舉起了手。
喬玉婉一把握住喬父的手,“怎麼?想打我?你敢我,我還打你的心肝兒!
只要打不死我,我就往死里打他,我剛才還收著勁兒呢。
我反正被你們害的要下鄉,這輩子都毀了。
你們一個個都有工作,不像我,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不服就試試!”
的話讓喬父,喬母心里一咯噔。
喬父干瞪眼,慫唧唧的放下了手,還,“反了你了,你敢……”
“呵。”喬玉婉送了他一聲冷哼,“錢敢不給我,我就干一件全家都倒霉的事兒。
我上外邊宣揚咱們全家都喜歡海的那一邊。
咱們全家都完蛋!”最後兩句聲音得極低。
知道外邊有人,沒那麼虎。
喬父被這喪心病狂的話嚇得,心口疼的直,“你,你……”
瘋了!!
喬玉婉推開喬父,又給了喬玉棟一腳,冷冷道:“廢蛋子!”
轉頭看向好像死了兒子的喬母,一字一頓:“我,要,吃,魚!”
魚,魚,魚!!
喬家那四口人快崩潰了,這時候還想著吃魚。
喬玉珠更悔,為什麼要買魚!
一小時後,喬玉婉滿意的拍了拍肚子,還打了個飽嗝:
“媽,你別說,你做飯就是好吃,特別是燉魚,味兒,香!
明天我想吃芹菜餡的餃子,多菜的。
里邊再放點青辣椒,清香。
後天想吃紅燒。
大後天想吃小燉條。
除了這幾樣,臨走前我早飯必須有倆煮蛋。
還要喝小米粥,吃白面花卷,咸鴨蛋。
媽你腌的黃瓜小咸菜脆脆的,也給我拌點,多放辣椒油啊,我就吃這口兒。
哎呦,這麼多年你也記不住我吃什麼,這回記住沒?”
喬玉婉笑瞇瞇的,記不住就讓喬玉棟去醫院躺一個月!!
“記住了。”喬母猛點頭,一字不落的重復了一遍。
喬玉婉笑得欣:
“答應給我的錢啊,票啊,東西啥的可快點,明兒一早我就要看到。”
“不?”
“!”喬母一秒沒猶豫,怕兒子疼厥過去。
“你自己答應不行。”
喬玉婉又轉頭看向喬父,喬父此時臉發白,發,心里大罵孽。
“爸?”喬玉婉挑眉。
“給,給!!”
喬玉珠瞪大眼,不敢置信:“爸,那麼多錢……”
憑什麼啊,還是長呢,都沒拿過家里這麼多錢。
結婚給的陪嫁都中規中矩。
“你閉!”長這麼大,喬父第一次呵斥喬玉珠。
喬玉珠難的眼圈一紅,想回自己家,又不放心喬玉棟。
只能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喬玉婉。
喬玉婉淡淡的斜了一眼,都懶得張,和多說一句話都嫌累。
了個懶腰,哼著小曲,晃著軸回了自己屋。
任誰都能看出心好到。
留下的一家四口一臉憤恨,眼睛噴火,又沒什麼招兒。
喬父迅速背起喬玉棟,喬玉珠下樓推自行車。
至于喬母……
“你就別去了,去那麼多人也沒用,你在家給那個煞星把要的東西都找出來。
家里沒有的,明天起早買,明早買不到的,也趕想辦法。”
喬母臉皺了丑橘皮。
他們做夢都沒想到,喬玉婉怎麼敢手的!
以前兄妹吵架也就互相告狀,搞點小作,這回怎麼就要往死里打呢!
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。
一家子骨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,怎麼就能下的去手。
太狠心了。
喬母抹了抹眼淚兒。
門口鄰居都張著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