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麗一口氣哽在嚨，不上不下，難極了。
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細的冷汗。
本來想壞一下喬玉婉，再點出自己糟糕的家庭，好惹得人憐惜，沒想到……
不反蝕把米！
扯了扯角：“小婉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有意提起你家里的事兒的。
你知道，我一直在家干活，和外人接的。
就犯傻，不太會說話。
你，你別生氣，我以後一定改。
我要是以後還哪里說錯話，你就說我，批評我，實在不解氣打我也行。
我就是離開家，想著離苦海了。
就膽子大了些，話也了些，但我沒變，我還是我！”
喬玉婉注意到王麗張，害怕的表，角微勾：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
下次再敢大，說些有的沒的，我一句廢話不多說。
我直接上手大子扇你！
記住了，我只說這一次，別下次被我打，還要問為什麼，還要裝委屈。
你這套在我這兒沒用。
還有，咱倆不，以後請我喬玉婉同志或者喬知青。”
王麗被懟的臉通紅，咬了咬舌頭，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。
同時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，看喬玉婉神，應該是沒發現什麼。
應該就是話趕話了。
是有些不謹慎了，之過急，失了分寸。
深深的吸了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需要好好想想，以後該怎麼辦才好。
見安靜下來，喬玉婉也閉上眼，聽著周圍人說話，分析著對自己有用的信息。
齊佳梅心疼的抱住瘦瘦的自己，心里快速背誦罵人合集。
十一點半，坐了兩個半小時火車，到了永春公社。
永春公社不大，火車站卻不小，一輛輛小火車拉著滿滿的木頭，不斷地向外運送。
青山梁子大隊在公社南邊，距離公社不遠。
騎自行車快也就二十多分鐘。
再往南就是喬玉荷下鄉的二道灣大隊。
從青山梁子到二道灣也不太遠，騎車半小時。
當年喬玉荷沒選擇離公社更近，還有親戚的青山梁子下鄉，就一個理由。
青山梁子，窮！！
窮窮的！！
是永春公社吊車尾的大隊。
別的大隊選大隊長都是削尖了腦袋往上沖，到青山梁子大隊都往後稍。
他們這兒書記，大隊長都沒有工資。
唯一的好就是不用上工，但可以領滿工分。
工分工分，老百姓的命兒！
可凡事有例外，工分在青山梁子大隊作用有，但不太大。
大隊地不說，還有不坡地和洼地，產糧低，多分不了多糧食。
每年生產的糧食完公糧後社員只能吃七分飽。
錢更是幾乎沒有。
據爺爺說，青山梁子大隊從走大集開始，到現在，年底從來沒分過錢。
這麼多年，從未！！
唯一的來錢道就是賣蛋，年底賣豬！
或者省下點豆油，細糧，拿到公社，找人賣出去。
別的大隊就不一樣了，比如二道灣大隊，人家地多，還都是好地，還辦了磚廠。
到了年底，一家能分一百塊左右。
糧食也分的多。
一對比，慘的嘞！
為此，同為第一名的兩個大隊互相看不順眼。
青山梁子嫌二道灣臭顯擺，有點錢嘚瑟的找不著北。
二道灣嫌青山梁子窮橫窮橫的。
得知親孫下鄉都不選青山梁子時，喬老頭臉拉拉了好幾天。
把大爺喬富有罵了個狗淋頭。
罵他這個大隊長沒能力，不能帶領大家伙過好日子！
這回知道喬玉婉下鄉選了青山梁子，喬老頭高興的不得了。
喬玉婉扛上行李袋，提著黑布遮住的大籠子，輕快的往出站口跑去。
和其他有氣無力的知青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出站口喬富有戴著柳樹枝現編的遮帽，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藍布衫。
坐在牛車上著煙袋鍋子。
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其他大隊大隊長嘮嗑。
“也不知道這次又分下來幾個知青。
我們大隊本來就地，社員都吃不飽，還年年來幾張。
一個個拈輕怕重，干一點活就苦連天，凈拖後不說，事兒還都不。
忙一天腰累的都直不起來，還得給他們斷司。”
友誼大隊長王長青嘆了口氣，用帽子扇了扇風，一臉的愁容。
“得得得，你還在我跟前上苦了，你有我苦？
你們大隊挨著公社，社員家里有吃不完的菜還能賣點。
多能換點活錢，我們大隊呢？
哎，說那些都沒用，我看這知青啊，是斷不了。
想辦法掙錢，讓社員過好日子才是主要的，愁啊！！”愁的他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喬富有重重嘆口氣。
大隊窮，隊上的姑娘都想往外嫁，外邊的姑娘不愿嫁進來，一直這樣還得了！
大隊老魏家的老小魏志國倒是靠著那張花哄來了個媳婦。
過了沒兩個月，三天一大吵，兩天一小吵。
為了一點子醬油，人腦袋都快打狗腦袋了，妯娌打的見面都不說話。
一個屋檐下住著，太難看。
魏家老兩口沒法，就上他家抹眼淚兒。
還有那老任家，為了家里誰上初中鬧，家家孩子都多，都能上小學就不孬了。
上初中的沒兩家，多數都是家里讀書最好的小子。
看著其他孩子哭的委屈，哪能不心疼，都是自己的骨！
可有什麼辦法？
說一千道一萬，還不是窮鬧得，哎！
天天頂著火辣辣的太，汗流浹背，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，還是過得窮。
無力！
他寧愿下地干活都不愿當這個大隊長，力山大！
哎……
“我啊現在也不想著掙錢，咱老農民沒那命，就想著一會兒能選兩個能干的。
別有那明眼一看，風一吹就倒的就行。”
王長青拉下喬富有，“哎哎，老喬，知青來了，你看看我剛說啥來著。
你看最前面跑出來那丫頭。
跑的是風快，瞅著撒楞的，可一看就年齡小，臉的呦！
長得是俊，可俊有啥用，又當不了飯吃。
瘦嘎嘎的，沒二兩，一看就干不了啥活，反正我是不選。
打死我也不選，嘿嘿，你看見沒？
別的大隊長也直皺眉，八心里都劃弧，年齡這麼小，活都不好安排。
重了，咱們不落忍，輕了，別的知青有意見，社員也不愿意。
也不知道哪個大隊倒霉，嘖嘖！”
王長青嘖嘖兩聲。
PS：老姥姥家那兒大隊長沒工資，真的，就是滿工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