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爺喬長富住的也不遠。
家里也是五個孩子,前四個都是男孩兒,最小的是朵金花。
為此二大娘很是得意,沒夸自己會生。
特別是老大喬建南,和喬玉荷同一天生。
一個是帶把的,一個是丫頭片子,二大娘自覺贏麻了。
關鍵是過了城里出的弟媳!
二大娘在那天人生達到了巔峰,每每提起,就開心的唾沫橫飛。
除了唯一的老閨喬建盼,也最偏向這個給爭氣的大兒子。
為此李桂蘭有很大的意見,謀論二大娘周春花為了搶長孫名頭有意早產。
妯娌倆從這一天開始結冰了。
年前喬建南結婚,李桂蘭借口單位不給假都沒回來。
招不招笑兒。
喬老頭和喬老太都經常無語,家里窮的叮當響,又沒家產繼承,爭什麼勁兒。
他倆都不在乎長不長孫的。
二兒子喬建北今年二十了,老實能干,最像二大爺,也讓二大娘最犯愁。
三子打不出屁來,笨的不行,相了兩次對象都沒。
三兒子喬建東和四兒子喬建西是雙胞胎,機靈得很。
就是十八了還像大馬猴,上躥下跳。
喬建盼,聽名字就知道寵。
比喬玉婉大半歲,是喬玉婉的首席狗子,妹吹,正在初一瑪卡卡。
至于老姑喬,嫁到了公社,過得也不錯。
喬玉婉見的。
家孩子見得更,見面都不一定認識。
老姑最不得意的就是喬勝利,大概天生氣場不和。
連帶著對他們四個也平平。
說起喬勝利,還有個招笑的事兒,他改過名,以前喬富貴來著。
後來進了城,嫌棄富貴倆字土,就改了又紅又專的喬勝利。
為此喬老頭還生了幾天悶氣。
富有,長富,富貴,多好聽,多帶派,哪里土了。
喬老頭很不服氣。
他大字不識幾個,沒起狗蛋,臭蛋就不錯了。
“,我爺呢?上工去了?”
“放牛去了,前天剛下了雨,地里粘,下不去腳,你爺他又閑不住,就上西大甸子放牛去了。”
喬老太邊說邊端著苞米面餅子和腰豆角往東屋去。
喬玉婉洗了洗手,從鍋里端出了喬老太溫著的一小盆魚湯。
白白的魚湯,上邊飄著一油花花,聞著就香。
喬玉婉忍不住吸了吸,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。
太香了,好久沒喝到魚湯了,“,你給我切香菜了嗎?”
魚湯配香菜簡直絕了。
“切了,桌子上了。”喬老太忙忙活活的拿碗筷勺子。
“,你們沒喝魚湯嗎?這兩條魚咋看著好像一點沒呢。”
魚看著是碎乎乎的,可一勺子撈下去,湯底全是魚。
鯰魚再大也沒有多大,怕是全留給了,真偏向啊,滋滋。
可就是在能吃,也吃不完兩條魚啊。
“你不用管,你喝你的,我們中午都喝了。”
分兩個魚頭給臭小子們就不孬了。
喬老太一個勁兒的給夾菜,大海碗堆得滿滿的,看孫吃得香,忍不住蛐蛐兒媳婦。
“你媽那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壞掉了!
就那麼缺吃的?
給你養的瘦嘎嘎的不說,還寫信管你二姐要糧食。”
喬玉婉急忙咽下里的菜,“啥?我媽管我二姐要糧食?啥時候的事兒?”
“我二姐自己都不一定能吃飽呢,哪有糧給?”
媽是瘋了嗎?
喬老太氣的使勁兒拍了拍炕,“說的就是呢,我差點沒氣死。
前些天咱家杏子了,我讓建黨給你二姐送些去。
你二姐說的。
你媽到沒直接說要,就問能不能買到大黃米,買不到,苞米面也行。
說是你三哥結婚擺酒用,家里攢的糧票不夠使。
城里買糧又貴,就想在鄉下買。
完了也不知道是特意的還是忘了,沒給郵錢,你說說你二姐上哪兒給弄糧?”
指定是特意的,喬玉婉撇,“那我二姐沒給買吧?”
“沒有,你二姐又不傻。”喬老太看碗空了,又要給盛湯。
“不要了,不要了,我喝兩大碗了,再喝豆角吃不下了。”
喬玉婉趕捂住碗口。
吃豆角,要是再放點排骨一燉,鍋邊再一圈大餅子。
那可老香了。
咦?包里有來著,包呢?
“,我行李和那個黑布籠子呢?”籠子里可有的寶貝。
“這兒呢!”
喬老太還沒來得及吱聲。
喬富有滿頭大汗的扛著包,提著籠子從廚房走了進來。
放下行李,上廚房拿起水舀子,從水缸里舀起半勺子涼水就咕咚咕咚喝了進去。
“死我了,這會兒天是真熱,跟下火球了一樣。”
喬老太和喬玉婉面面相覷,倆好像把人忘了。
喬富有在廚房唏哩呼嚕洗漱完,隨意了臉進了東屋。
無語的看著喬玉婉,“行李都能忘!”
“嘿嘿……”喬玉婉低頭看著湯盆,立馬出一個真誠無比的笑。
“我這不是知道有大爺在行李肯定丟不了嘛。”
“你看看,我還給你留了這麼多魚湯呢。
要不是想著給你留,我一個人就能全喝了,快點上炕吃飯,我去給你拿碗。”
邊說邊呲溜下炕沿,火速拿來碗筷塞到喬富有手里。
作很是。
喬老太白了眼大兒子,“大老爺們喝啥魚湯,有現的大餅子和苞米面糊糊。
對付一口得了。
再待會我就做晚飯了。”
手已經向湯勺的喬富有:……!!
話是這麼說,到底還是心疼兒子,喬老太上廚房撿了一盤子苞米餅子。
又給盛了一大海碗菜,洗了兩大蔥,一大顆生菜。
都是現的。
大老爺們能吃,之前吃的糖餅和蛋餅早就消化沒了。
喬富有拿起苞米面餅子一口咬下去半個餅子就沒了,一口魚湯,一口餅子。
吃的狼吞虎咽。
“大爺,你吃點,我帶了,咱晚上燉吃。”
現在吃太飽晚上該吃不下了。
“我剛還想問你呢……”喬富有咽下里的餅子,“你那個籠子里咋裝了那麼多只兔子?
我拎的時候籠子,還嚇我一跳,我打開一看。
五只兔子,都可了。
在籠子里的到竄,得趕喂點水,別熱死了。”
話音剛落,喬老太蹭的一下從炕沿禿嚕到地上,三兩步竄到籠子跟前。
拉開黑布罩一瞅,頓時咧的老大:
“好幾伙,這兔子可真夠的,一只有七八斤吧!”
喬老太手進去抓了一只,掂了掂,“沉的都墜手。”
這可都是啊!
喬老太笑得都合不攏,“正好你在家,吃完了飯就殺一只。
農忙,肚子里都缺油水,吃一只好好補補,剩下的你做個大籠子養著。
小婉啥時候想吃就給做一只吃。”
他們跟著吃一只就不孬了,可不能都給孫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