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老太氣的又狠狠照著屁給了兩子,“就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掙得那點工分。
好干啥?
天天喝稀粥都不夠半年的。
你一點良心沒有,你爸累死累活,累的瘦。
干一天活,累的腰都直不起來,晚上躺炕上,睡著了都直哼哼。
你眼瞎,你看不著?你就會上孝順!
家里家外一點活不幫著干,自留地一次沒去過,菜園子從來不手。
拉個柴火也指不上,全是小北他們哥仨幫你爸忙活。
還說你不欺負弟弟們,小婉,你以前那話兒咋說的來著?”
喬玉婉秒接話,“啃老,啃弟弟。”
“對,你就是啃老,啃弟弟,要沒有你爸他們,你早死了!”
祖孫倆一唱一和。
都說隔輩親,可再親也親不過自己兒子。
喬老太早就心疼兒子了,只是二兒子也是要做爺爺的人了,有些話沒法說。
喬建南疼的齜牙咧,不敢再,慫慫的站在一邊。
就怕再多說一句老太太再給他幾燒火。
韓彩瞅著自家男人疼的眼眶都了,頓時有些坐不住,就想站起來幫著擋一擋。
可手被喬玉婉眼疾手快攥住了,掙了兩下,沒掙。
看著喬建南疼的嗷嗷,喬玉婉心里爽的不行。
簡直像三伏天吃了冰兒,神清氣爽,沖喬建南挑了挑眉,賤嗖的。
喬建南頓時氣的腺疼。
喬玉婉傲揚頭,“這點話你就不住了?”
“還有比這更難聽的呢!”
“人家說你除了能傳宗接代外一點用也沒有,建東哥和建西哥比你小好幾歲人,也比你強百倍。
機靈聰明,學習也好。
要是能考大學,妥妥的大學生苗子。
小盼也是心孝順,學校一放假,回家就不閑著。
比來比去,全家就屬你最完蛋。
自己都養不活,老婆孩子更是養不了,生一個就得了。
生多了得要飯!
還說等建北他們仨都結婚分了家,你想占便宜也占不著了。
弟媳婦就能給你臉撓花。
村里人提起你,都是好吃懶做,占便宜沒夠,不肯吃半點虧,沒皮沒臉,自以為聰明。
反正我沒聽過一句好話。
還說讓你就把我二大爺,二大娘他們拖累毀了。
你就是老喬家好竹里出的歹筍,還有呢……”
韓彩現在是一點小心思都不敢有了,只能著頭皮聽下去。
期待喬玉婉能趕住。
喬玉婉這一句還有呢,又嚇得渾一哆嗦。
見喬玉婉對著出了同的小眼神,韓彩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
不會有埋汰的吧?
,有啥可埋汰的。
認為自己很會來事兒。
怕什麼來什麼。
就看喬玉婉一張,說道:
“嫂子,他們還說建南哥給你帶壞了,說你在娘家的時候可能干了。
家里家外都拿的起來。
現在也學會躲懶了。
還說你仗著肚子里有塊,總是欺負小叔子,小姑子。
不是搶吃的,就是指使他們干活。
說你連自己的大衩子都讓小盼給你洗,被小盼把衩子扔你頭上了。
你們聽聽,欺負小姑子!
還是洗衩子!
這名聲,嘖嘖,都快臭整個大隊了……
我聽了反正是不信,我知道嫂子你不是這樣的人。
咱倆沒見幾面,你就這麼為我著想,剛才還說要下地幫我干活呢!
這麼好!
嫂子,肯定是有人見不得你好,嫉妒你,傳瞎話。
肯定是!”
喬玉婉重重點頭,就差舉手發誓了。
那生的小表,加上那盤起來的,像極了農村八卦的嬸子們。
韓彩尷尬的扯了扯角,臊的滿臉通紅,屁都快坐不住了。
著肚子心里特別後悔。
若是早知道會丟這麼大人,還提什麼沒吃夠啊。
再也不拿肚子里孩子說事兒了。
現在是看明白了,親小姑子,堂小姑子,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不好惹的。
一個會扔衩子。一個里會吐刀子!
想哭!
喬建華哥三個心里樂開了花,他們和喬建北他們一起長大。
從小就一起上山打鳥,下河抓魚,哥幾個很親!
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可他們是小叔子,就算有什麼不滿也沒法說,更別說還隔了一層。
此時他們恨不得鼓掌,解氣的很,終于有人出手了。
要不是場合不對,他們都想大喊一聲:喬玉婉,你是我姐,我永遠的姐!
喬老太忍不住劃拉下燒火。
讓小盼洗衩子那事兒也知道,還是老二媳婦大自己說了。
起初來家里要櫻桃,說韓彩孕吐,想吃點酸的。
幫著摘,聊著聊著就說禿嚕了,原來是被自己的衩子熏吐的。
氣的把櫻桃搶了過來。
還想吃櫻桃,想屁吃!
就這事兒都沒好意思和老頭子說,咋說?
咋說都繞不開衩子。
不過……小孫是咋知道的?
二大娘真不拿當外人,這種姑嫂互扔衩子的事兒都跟學了。
真好!
喬玉婉喝了一大口水,喜滋滋的。
“哎,我可真不容易,為了讓二大爺,二大娘有個幸福的晚年,嗓子都快說冒煙了。”
其他人:……??!!原來臉皮最厚的在這兒。
喬玉婉扭頭和喬建南說結束語:“建南哥,話糙理不糙,你回家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你要是再這麼懶下去,大家伙唾沫星子都能給你淹了。
不是你,大爺也都得影響。
人家會說你仗著大爺是大隊長就不干活,說大爺包庇自家侄子。
長此以往,大爺還怎麼管理整個大隊?”
……
喬建南夫妻倆耷拉著臉,咬著後槽牙,互相攙扶著走出大門。
喬玉婉跟在後邊送,揮了揮手。
“建南哥,以後想我白天來看,反正你白天也經常不上工,晚上看不見路。”
喬建南子一僵,他現在聽到喬玉婉的聲音就頭疼。
偏偏喬玉婉又在背後喊:“對了,我忘記和嫂子說了,我不用下地,不會曬黑土豆。”
韓彩腳下一個踉蹌。
特意的吧?
剛才咋不叭叭!
南面知青點的人聽到這一聲喊,面面相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