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你們幾個,別豎著耳朵聽了,火車坐的不累啊?
現在趕抓收拾行李,好好躺炕上睡一覺。
明天大家都休息一天,咱們都睡到自然醒,下次再想休息,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。
明天你們有什麼要買的趕買,供銷社就在村中心路口那兒。
日常用品都有賣。
沒有的趕去公社。
後天就要和我們老知青一起上工了。”
老知青李文東看他們磨磨蹭蹭,還有心聽聲兒,好心提醒。
說完就回男知青那屋準備好好的睡一覺。
前段時間農忙,可是累慘了。
李文東是知青院的老大哥,為人公正,下鄉已經四年了。
趙冬雪蹲在灶坑邊擺弄柴火,抬頭看了眼新來的知青,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後邊是大隊長家,喬建南是大隊長的侄子。
人家想不上工就不上,你們行嗎?你們羨慕,我也羨慕,可有用嗎?
不上工吃啥?靠人頭糧能死。”
的話看似不好聽,但說到點上了。
齊佳梅聽了直點頭,下鄉時家里人不放心,特意囑咐過。
讓不要和村里人攀比,知青在村里沒有基,太挑頭了會被欺負。
家里條件不好,弟弟妹妹都還小,父母的工資還要給爺一部分養老。
想著多掙點口糧郵回家里。
見有人認同,趙冬雪說的更加來勁兒,“如果有錢,能自己買糧,也可以不下地,干輕松的活。
可咱們知青,有幾個手里有錢的!”說到這兒,趙冬雪神有些落寞。
上次媽在信里說,二哥有對象了,年底要結婚。
說大嫂又生了一個小丫頭。
說小妹自己了個對象,婆家給找了個臨時工,爸怕閨在婆家矮一頭。
想小妹結婚時多給點嫁妝。
家里哪哪都要用錢,只能給郵兩塊錢,讓不要怪家里。
從下鄉,最開始一個月給郵十塊錢,沒到半年,變五塊錢,現在是兩塊。
不敢花,都好好攢著呢!
心里清楚,用不了多久,怕是這兩塊也沒了。
家里四個孩子,就一人下了鄉,不怨,大哥二哥點子好,一畢業就有工作。
小妹當時年齡小,不夠歲數。
家里只有合適。
爸媽找人想辦法,可沒用,街道盯得,臨走前媽抱著哭。
說一定給弄回城,讓忍忍。
可這話好久沒說過了,來信的頻率也越來越低了。
趙冬雪用力眨了眨眼,又擺弄起柴火,劈小塊兒,整齊的碼在鍋邊。
王麗神莫名,小聲說:“沒羨慕,就是聽剛才的聲音有些耳。
小梅,你聽出來了嗎?”
“沒有啊,我剛來,又不認識誰。”齊佳梅當然聽出來了!
喬玉婉聲音很有特,沒有口音不說,說話聲還有些,聽著甜滋滋的。
可也不傻,怎麼會看不出來王麗的小伎倆。
在火車上就品出來了。
喬玉婉睚眥必報,不好惹,但沒那麼多怪怪心思。
反倒王麗,說話總是似是而非,話里有話,是個小心思多的。
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,找機會回城。
可不想被王麗當槍使!
轉出了廚房,上個廁所就準備睡了,坐了那麼多天火車,都快散架了。
王麗眼神暗了暗,不信齊佳梅沒聽出來。
明明們倆一起住進知青院,應該更親近才是,偏偏向著獨自福的喬玉婉。
說一千道一萬就是嫌棄窮,看不起。
哼,都是勢利眼,看人下菜碟的。
不就是聽說喬玉婉有錢,親大爺又是大隊長,想結嘛!
想到這兒,王麗忍不住冒起了酸水。
前後鄰居同時下來當知青,人家有錢,有親人照顧,行李也是好大一包。
反觀,小小的包沒有二十斤重,還都是用舊的,帶著補丁的東西。
王麗咬了咬,恨得眼眶通紅。
都給等著!
等當上億萬富翁的媳婦,看誰還敢瞧不起!
到時候就花錢讓喬玉婉給當小保姆,洗腳,做飯,給孩子洗尿布,跪著地板。
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喝著紅糖水,監工!
可以像媽訓斥那樣,惡狠狠的教訓喬玉婉。
“你是不是瞎?沒看見換下的尿布啊,還不快去洗,沒有眼力見的蠢東西。”
“喬玉婉,你會不會做飯,家里的鹽不花錢是吧?
不會就滾,呸!”
“嘿嘿……”幻想太好,王麗不注意樂出了聲。
聽到笑聲,趙冬雪好奇抬頭,冷不丁對上扭曲的臉。
嚇得一屁墩摔倒在地,尖一聲:
“王麗,你想什麼呢?
表怪怪的,嚇死個人,嚇得我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飛出來了。”
趙冬雪快速的站起,借著拍後屁上的灰,不聲往後退了一步。
離王麗遠遠地。
不聲的打量了王麗一眼,昏暗的燭讓王麗看上去惻惻的。
趙冬雪神更加張,心里暗暗苦。
媽呀,這人看著咋不太正常,不會有啥大病吧?
要是半夜發起瘋怎麼辦,倆睡覺可是挨著的。
嗚嗚,來個人救救,有沒有人和換啊。
不得不說,腦補有時候會嚇死人,趙冬雪此時嚇得的像面條。
被的尖聲打破了幻想,大概剛才想的太,回歸現實的王麗心里有些窩火。
地主婆和小可憐切換的太快。
心里巨大的落差讓王麗臉很是難看。
注意到趙冬雪看的表就像看神病,臉愈發的不好。
瑪德,一個個都覺得有病。
想發火,又不敢第一天就對上老知青,也不符合給自己打造的人設。
說的話又開始虛偽起來,“不好意思啊,嚇到你了。
我就是突然想起剛才說話的是誰了,聽到說自己不用下地,心里一時難。”
見趙冬雪不搭話,王麗不以為意,就準備繼續茶言茶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