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玉婉從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來一件黃玫瑰花雪紡短袖,黃蘿卜。
又從小盒子里拿出一條上同款發帶。
盒子是在廢品收購站一錢買的。
什麼木頭不知道,反正漂亮的,還很大,的發卡,發帶,腰帶這些小零碎都被放了進去。
快速穿好服,給自己編了個魚骨辮,發帶正好在頭頂。
整個人很港風,喬玉婉很是滿意。
一回頭,見張香花張瞪眼的,特意甩了下辮子。
“大娘,我好看不?”
“好看。”
我的乖乖,上山穿這麼好嗎?
“小婉啊,山上樹杈子多,別再給你服刮線了,有沒有舊一點的?”
“大娘,沒關系,我小心點。”
空間里不知道有多布料服,干嘛要心疼,就是要噠。
苦了誰,都不能苦了自己。
喬玉婉洗漱完,剛進西屋就看見喬建黨在那比比劃劃,唾沫橫飛的講昨晚的事兒。
“啊,真的嗎?小婉真是這麼說的?連韓彩都說了?”
“喬建南可沒學這幾句。”
“哈哈哈,他那是沒臉學。”
“真的他了?哈哈哈……”
“那可不,就在這兒,不信你問啊,我一點沒瞎,你們是沒看見那兩口子那臉……”
“紫啦吧唧,綠了八叉,黑不溜丟。”
“像霜打的茄子似得。”
喬建東和喬建西樂的直拍桌子,一臉的幸災樂禍。
喬建北沒那麼外放,可眼睛里也全是笑意,他是老實,不是傻。
喬老頭看在眼里,心里一嘆。
親兄弟都不得意,可見喬建南有多不做人了。
看來他得找時間好好和老二說一說了。
只有老的一碗水端平,兄弟之間才沒那麼多埋怨。
現在孩子們還都沒家,等都有了自己的小家,再這麼偏著,兄弟就仇了。
喬玉婉角了,居然學拍炕,一屁坐在炕沿上。
“說啥呢,我可沒說他就是裝病。”
“對對對,你沒說,你就是那個意思。”喬建黨笑瞇瞇給盛了一碗湯。
碗里好大兩塊蛋。
“嘿嘿,沒錯,我是那個意思。”不裝了,攤牌了,笑嘻嘻喝了口湯。
用胳膊肘懟了下喬建東,“建東哥,你再跟我學一遍喬建南早上啥樣唄。”
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能嘲笑喬建南的機會。
“我跟你說……”喬建東立馬神采飛揚。
連喬建南當時的語氣,唉聲嘆氣的樣子,假裝為難的表都學了。
學的惟妙惟肖。
他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。
喬家人一早上被迫聽了兩遍喬建南的“弱不能自理”。
喬老太老兩口越聽越吃不下飯。
喬建東越說越開心,“小婉你不知道,我媽起初以為他又病了。
要給他蒸個蛋補補。
要擱往常他會要求滴兩滴香油,今天早上居然破天荒的說不想吃!
我的老天爺啊,嚇死個人!
他喬建南居然還有不想吃蛋的一天!
我媽嚇得還以為他得什麼大病了,又是頭看發沒發燒,又是讓我爸去找村醫。”
想起早上那出大戲,喬建東又樂的東倒西歪,他搞怪的眼:
“我媽後來都想去找老翟婆子了!
想給看看,是不是昨晚太晚回家,路上讓什麼給沖到了。
然後我大哥眼圈就紅了。
還說我媽對他最好之類的話,給我媽哄的,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。”
“拍完馬屁他才吭吭哧哧說昨晚你罵他了……”
喬建東說到最後撇了撇。
喬玉婉笑得前仰後合。
簡簡單單的生菜湯都多喝了兩大碗,餅子也比平時多吃了一個。
與老喬家的歡快不同,喬長富家氣氛有些微妙。
最開始周春花被兒子哄得眉開眼笑,等聽了兒子告的狀,口噎的生疼。
“小婉那小丫頭片子真這麼說的?”
“媽!”喬建南眼圈還是紅紅的,“你說我這喬家長孫的面子往哪兒擱啊。”
至于喬老太的那幾子母子倆都忽略了。
打孫子,能說啥!
周春花抹了抹眼淚,見兒子哭的像個孩子,心疼死了。
“我當寶的大兒子居然被說的一無是,這和說我沒有眼珠子有什麼區別!”
不要面子的嗎?
生氣了,後果很嚴重!
周春花氣呼呼的,干眼淚,坐在炕上生悶氣。
喬長富笨,想哄哄媳婦也不會,小聲說:“那有眼無珠。”
他對自己的文化水平很有自信,他可是上過掃盲班,翻過字典的人。
“顯著你了,快消停待著得了。”周春花像個火藥桶,誰點誰炸。
喬長富:……
和自家男人發了一通火,憋屈消下去三分,理智重新占領高地。
周春花狐疑的看向大兒子,問道:
“你不會是沒混著吃,扣屎盆子吧?”
瞄兒媳婦,懷疑是兒媳婦攛掇的,這個兒媳婦一肚子鬼心眼兒。
都不是對手。
不會是沒占到便宜,又被罵草了,心里窩火,想讓出頭吧?
呸……可沒那麼傻,別人裝槍放的事兒不干。
心里暗罵兒媳婦缺大德,好在反應過來了。
要不就把小侄得罪了。
那小侄是普通侄嘛,那是金大!
出手大方的嘞。
“媽!”
喬建南聞言瞪大眼,一臉的不敢置信,他覺天塌了。
怎麼一個個都向著喬玉婉那個死丫頭片子說話。
“那個,建南啊,媽也沒辦法不是。”周春花不自在的抿了抿頭發。
“要是別人這麼說你,媽指定打上門,把那些扯老婆舌的臉都撓花。”
“可小婉是自家人,我做長輩的,哪能和小輩計較。”
“而且我和小婉關系老好了。”倆可是八卦二人組。
最關鍵,倆有共同的敵人,李桂蘭!!
“昨天小婉還送我蛤蜊油和雪花膏了呢,連你三嬸都沒有。”
周春花想起這事兒就覺得贏麻了。
現從屜里翻出雪花膏,滋滋的放鼻子下嗅了嗅。
“真香啊,老了老了,沒到兒孫福,先到侄福了。
就李桂蘭那死矯哪里配這麼好的閨。”
要省著點用,等過年當著李桂蘭的面好好顯擺顯擺。
喬建南很是不服氣,“媽,你是長輩,送你點東西是應該的。”
他萬萬沒想到最疼他的老娘居然被收買了。
那他早上豈不是白表演了!
這讓喬建南無法接,“我要是有錢,我也給媽買雪花膏,我給媽買兩瓶。”
周春花被兒子的孝順哄得笑容逐漸擴大。
一旁的喬長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