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彩見婆婆高興,立馬在一旁敲邊鼓。
“媽,建南也不是讓你去鬧,他到底是當哥的,哪會和堂妹計較。
他就是想讓你去你說說小婉。
建南也是心里窩火。
被妹妹指桑罵槐說了十幾分鐘,哪個當哥的心里也過不去。
建南昨晚躺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,就覺著自己窩囊!
搞得我也沒睡好。
媽,你就算不為了建南,也該為了我肚子里的孫子。
你可是親二嬸兒!
你說啥只有聽得份兒,敢跟你吵嗎?
要真敢,唾沫星子都能給淹了!”
大隊老娘們吵架排行榜,周春花最低也能排進前十,對付一個小丫頭綽綽有余。
都拿出孫子這個殺手锏了。
不信婆婆不出力。
韓彩輕輕瞥了一眼婆婆當寶貝的雪花膏,笑得更加溫了。
坐在板凳上準備補麻袋的喬長富,聞言抬了抬眼皮。
眉微皺。
“我不去!”
周春花自認看了一切,“連親爸媽都坑,我一個二嬸多個啥?”
吵架吵不過喬玉婉,講大道理,喬玉婉能給講一籮筐。
再說,仔細琢磨了下,侄的話似乎有那麼點兒道理。
建南九個月生的,又長得人高馬大,的確不像是弱的。
結婚沒多久媳婦就揣上了,說明里也不虛。
那以前……
真是裝病?!
狐疑的瞅了一眼喬建南,還是不敢信好大兒會裝病躲懶。
眼睜睜看著爸媽累死累活。
要不……試一試?
周春花尋思半天,突然莫名其妙補了一句,“小婉會游泳,唾沫星子淹不死。”
會游泳,什麼鬼?喬建南兩口子被噎的快減壽了。
這一早上東一頭子,西一棒子,覺沒說到點子上。
全是廢話。
周春花又說:“建南啊,你是個老爺們,心放寬點,別心那麼窄。
一點小事兒就嘰嘰歪歪的。
那小婉又沒用大隊的大喇叭喊,不是在家說的嘛。
只要咱不往外說,外人不會知道。
你要實在過不去,就想想你昨晚吃的紅燒,能香掉舌頭!
要是小婉天天給我吃,想咋說就咋說。
說我都行!
又不會掉塊!”
等兔子廠辦了,憑借大隊長弟媳婦,喬玉婉親二嬸的份。
怎麼也能混個養工當當。
到時候也不用下地了,也能養的和弟媳婦一樣白凈。
想吃就抓一只。
滋滋……
這麼一想,大兒子被罵這點小事兒立馬扔一邊。
滿腦子都是團結寶貝侄喬玉婉,轉頭對著喬長富吩咐道:
“長富啊,你一會兒上咱娘那,把家里那石碾子刷一刷,多刷幾遍,刷干凈點。
我在家里挑點黃豆泡上,給小婉磨豆漿喝。
小婉那丫頭就喝豆漿。”
喬建南和韓彩聞言目瞪口呆。
倆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,心里更是到了一萬點暴擊。
“媽!”喬建南捂住口,突然大喊一聲。
“喊什麼喊,魂呢,我還沒死呢!”
正在做夢的周春花被嚇得一哆嗦,條件反拿起笤帚嘎達朝喬建南扔了過去。
這以前都是喬建東和喬建西的待遇。
喬建南呆愣住,他沒有經驗,不會躲,笤帚嘎達著他頭皮飛了過去。
蹭的他頭皮火辣辣的疼。
喬長富瞅了老婆一眼,默默地起撿起丟歪了的笤帚嘎達。
遞給周春花,作練的讓人心疼。
韓彩張的著喬建南的頭。
語帶埋怨,“媽,你差點打到建南的眼睛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想到還有求到老婆婆的地方。
韓彩立馬機智的生生將話轉了個彎:
“媽,我把建南抓住了,您下炕打,挑多的地方使勁兒打。”
反正親媽,打不壞。
喬建南無比扎心。
周春花將笤帚嘎達丟給喬長富,沒好氣的朝韓彩翻了個大白眼。
懟了一句,“顯著你了。”
婆婆真不好伺候,韓彩心里吐槽。
也有些尷尬。
給自己找了個臺階,“媽,我幫你挑黃豆吧,我眼神好,挑的快。”
湊上來的勞力不用白不用,周春花點頭:
“行吧,你去倉房挖兩碗黃豆,挑完洗干凈,再用水泡上。”
“多洗兩回,小婉干凈。”
“干完再喂喂豬,在家閑著就多喂幾遍,能多長點。
喂完豬再馇一鍋豬食,家里黃豆皮子也不多了,放三土籃子就夠了。
豬草在外屋(廚房),把土好好抖一抖,別整的埋汰的。
再放些白菜,胡蘿卜,對了,外屋水缸旁邊還有倆面瓜也放里。
把轉圈削扔了,別再給豬吃壞了,豬可金貴著呢。”
說起瓜,周春花就有些氣。
“那倆面瓜長得可大了,看著就像好吃的樣兒,本來想今天休息蒸吃了。
我昨天晚上上菜園子一看,不知道什麼時候讓耗子掏了個。
兩個都掏了,白瞎了……”
絮絮叨叨一大堆,在心里又盤算一遍,繼續道:
“這兩樣干完再把菜園子草薅一薅,剛下完雨草長得瘋快。
你爹剛拔完沒幾天又長起來了。
對了,豬窩,窩的糞也快滿了,該清了。
眼里有點活兒,機靈點,別啥都等著人指使,這些都干完再把院子掃了。
都快下不去腳了,哪哪都是屎。
我們起早貪黑沒時間,在家的也不說整一整。”
周春花嘟嘟囔囔,安排的明明白白,邊說邊穿鞋。
韓彩還沒從一堆活里反應過來,下意識問道,“媽,那你干啥?”
周春花眼睛一翻,“你還管起來我了,我上你家。”
周春花準備一天都呆在老婆婆家,萬一抓到野味能第一時間吃到。
“……!!”韓彩:安排一堆活,自己走了,指誰干?
總不能讓大著肚子干吧!
見婆婆忙著換服沒注意,連忙使勁兒掐了把喬建南。
喬建南也反過味兒來,合著這些活都是給他安排的。
一時很是驚恐,“媽,你不會是想讓我干吧?
我可從來沒干過這些活,我不會啊。”
特別豬圈,臭的要死,鏟完豬糞好幾天上都是臭烘烘的。
怎麼洗都覺著有味兒。
糞更不好整,窩矮趴趴的,在里邊只能貓貓著腰,干完活腰都快斷了。
就這還讓他掃院子!!
咋這狠心。
一時間臉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