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疏淮不再看,轉對一旁的沈竹說:“把弟弟的監控打開。”
沈竹心頭一驚:“年總,元熙小姐現在……”
“怎麼,你心疼?”年疏淮的語氣冰冷。
“不是的,年總。”說完,沈竹打開手機里的監控視頻,將手機遞給了年疏淮。
年疏淮拿著手機一臉沉地走到元熙邊。
“來,給你個驚喜,還認識他嗎?”
元熙木訥地抬頭看向年疏淮手里的手機,孩猛然睜大了眼睛。
監控里的年滿都是傷痕,獨自蜷在角落里。他一直低著頭,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和表。
年疏淮死盯著孩的小臉,仿佛要將整個人吞噬一樣。
“你認識他是嗎?”
元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,低聲呢喃:“我不知道,我看不到他的臉。”
年疏淮對著手機吩咐道:“去一個人,把他的臉出來。”
監控里年疏淮的一個手下上前,他一把薅住年的頭發將他的臉暴在攝像頭前面。
男孩無力地拼命掙扎可是卻無濟于事。
男孩的臉蒼白,上面還有不傷痕。額頭的傷口由于男孩兒的掙扎裂開,鮮順著男孩的臉頰落。
近似待場面令人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男孩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他用盡全力地嘶吼著:“你們要怎麼樣都行,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我姐姐,你們別再欺負我姐姐了!殺了我吧,殺了我不行嗎……”
監控中年撕心裂肺的喊聲好像把元熙拉回了現實。
元熙突然猛地去搶年疏淮手里的手機,孩邊搶邊瘋狂地喊著:“我認識他,他是我弟弟!是我弟弟啊,給我,把我弟弟還給我!是我的弟弟……”
年疏淮一把掐住正于不正常狀態下的孩的脖子:“你也知道心疼你弟弟!那我妹妹呢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,你有什麼臉說出這種話!”
男人的目一點一點冷下去:“元熙,你告訴我,你是真的傻了嗎”
元熙茫然地看著年疏淮。
男人又補充道:“你弟弟還在我手里,我希你能說實話。”
元熙看了看視頻里滿是的男孩,著急地說:“是,我是傻子,他們都說我是傻子。我沒有騙你啊!”
年疏淮冷笑道:“是嗎,一個傻子都能自己從監獄里逃出來。元熙你這樣真的讓我很難相信你啊……”
年疏淮一把拿過手機:“弄斷弟弟的一只胳膊。”
元熙不敢置信地看著年疏淮:“不要!求求您,不要,跟他沒有關系……他是無辜的啊,不要這樣……”
可是視頻里的人的作仍然在繼續。
剎那間,視頻中男孩的左臂就被一旁的男人折斷,年的左臂無力的垂下。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斷地搐,痛苦的嗚咽聲從視頻中傳來。
弟弟絕的聲擊垮了元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孩不管不顧地抱住年疏淮的大,隨後瘋狂地磕頭求年疏淮放過的弟弟。
“不能再打了……求求你,放過他打我吧!我沒事的,打我自己就好……”
年疏淮并不為所:“元熙,你弟弟看起來很痛苦呢……”
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,元熙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了,不知道年疏淮究竟要自己做什麼才能不再這麼折磨。
心臟好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撕扯得生疼。元熙只能以屈辱地姿態像溫順的寵一樣地趴在男人腳下。
孩不再開口求饒,只靜靜地趴在地上,卑微到了骨子里。年疏淮看著孩服從的樣子緒復雜。
記憶回到了從前,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的時候。
他還記得孩第一次考了年級第一名的時候明的笑臉,當時說什麼來著?說要考自己畢業的學校,還笑嘻嘻地喊自己年學長。
他還記得孩在學校被同年級的男生告白之後匆匆回家告訴他,小臉白里,真的很可。
他還記得,有一次他和孩吵了架之後,他和一個合作伙伴談一個項目被孩看到,孩氣紅了小臉。驕傲地仰著頭,像一個氣極了的小刺猬。
可是後來,年歡出事,元熙認罪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年疏淮記憶中明的孩漸漸模糊,和腳下好像一就碎的孩重合。
太疼了,年疏淮盡量住自腔傳來的苦的覺,想要再說的狠毒的話,卻怎麼也開不了口。
病房里就這樣僵持著,年疏淮不說話,誰都不敢一下。
年疏淮閉上眼睛,他多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過去的一切只是一場夢而已,年歡沒有出事,元熙沒有被自己送到監獄里,還有……那個孩子……
可是這就是事實,誰也改變不了。一旁病床上的妹妹時刻都在提醒年疏淮不能對元熙心,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好過。
過了許久,年疏淮手想要把地上的孩拉起來,這才發覺孩的不對勁。
元熙的已經沒有了一正常人該有的,正在不停地哆嗦著,小臉因為窒息已經憋得漲紅,但即使已經這樣,孩卻仍然強迫自己不可以呼吸。
年疏淮的心臟瞬間,強烈的恐慌讓這個強大獨裁的男人失去了一貫的冷靜。
“來人!來人!救!人呢!醫生在哪!”
元熙的病太過突然,一旁的沈竹和獄警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,在聽到年疏淮歇斯底里的怒吼時兩人才瘋狂地向病房外跑。
幾個醫生沖進病房,在看到元熙的樣子後立刻在原地展開急救治,年疏淮在一旁失魂落魄地等待,雙眸聚焦在元熙的臉上。
一旁的獄警看了年疏淮的反應心中一驚。按理說,這位年先生應該最恨元熙才對,可是剛才他看到元熙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樣子卻著急得像……像個擔心妻子安危的手足無措的丈夫一樣。
可要是這樣,他對元熙做的事也太狠了,獄警不理解地暗自嘆氣。
一旁的沈竹攥住拳頭,看著元熙被搶救的樣子,心里疼得快要讓他失去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