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熙的況慢慢緩和下來,一個醫生起看向年疏淮:“這位先生,病人目前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,但是需要立刻轉移到病房進行詳細的檢查和治療,否則的病隨時可能更加嚴重。”
“好,去,馬上去,現在就去……”年疏淮顯然被嚇得不輕,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心底對元熙到底有多在意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元熙終于被確定離了危險。
醫生走出病房,小心地帶上門,向年疏淮說明孩的病。
“你好,病人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。但是,經過我們的一系列檢查發現病人已經有了神分裂的早期癥狀,而且很有可能會出現自殺傾向。”
看到年疏淮愣住的樣子,醫生頓了頓後繼續。
“病人現在的況很不好,不能再任何刺激了,否則應該會徹底失去自主意識和自理能力。”
“神分裂”、“自殺傾向”這兩個詞狠狠砸在年疏淮心上。過了半晌,男人還是沒有緩過來,依舊立在原地。
醫生嘆了口氣,拍了拍年疏淮的肩膀,留下一句:“進去看看吧。”
年疏淮盡力平復好自己復雜的心緒,可是元熙的病已經了事實。
就在剛才,自己還在因為懷疑元熙是在裝病而用傷害的弟弟的方式刺激。
元熙當時快要窒息的場景讓年疏淮到後怕。
年疏淮打開房門,慢慢接近元熙的病床。床上的孩的臉白得近乎明,看得人不自覺的心疼。
年疏淮怔怔地站在床邊盯著元熙。
太瘦了,太瘦了,整個人陷在蓬松的被子里,要不是蒼白的小臉在外面,本很難發現床上還躺著一個人。
看著看著,男人的大手忍不住上孩的臉,大手緩緩挪到了孩平整的小腹,一滴苦的從年疏淮的眼角落,但他自己卻沒有注意到。
這里,曾經孕育著他們的孩子。
以前年疏淮無數次地幻想過自己和元熙的孩子的樣子,那時候他幸福地認為他一定會一輩子保護好、照顧好他的孩和孩子。
他曾經暗自發誓,他的元熙一定會是最幸福的孩子,他和元熙的寶寶也一定會是一個擁有世界上一切好的孩子,他們一家三口會一直滿的在一起。
可是,這一切都不可能了。
他竟然自己命人打掉了他們的孩子,他們再也回不去了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年疏淮輕輕坐在床邊看著元熙陷了沉思。
次日凌晨。
太還沒有升起,病房里一片昏暗。
元熙恢復了意識後總覺有一束目一直在盯著自己,孩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。
昏暗中,年疏淮的目就像一匹久了的狼正盯著一只待宰的小羊羔,嚇得元熙不往被子里了,只出一雙閃著淚的眸子漉漉地觀察著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年疏淮看到元熙醒來心中一喜,但察覺到孩的警惕和不安後瞬間收起了剛剛流出的的緒。
年疏淮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:不能對這個人心,害了年歡,所遭的一切痛苦都是的報應。
男人本就清冷的黑眸此時變得更加狠厲。
“醒了就起來。”短短幾個字卻字字滲著危險和迫。
元熙害怕得又往被子里躲了躲,不敢吭聲。孩心里祈禱著男人能夠放過,是真的不敢和他對視,哪怕是看著他說一句話對孩來說都是一種讓在崩潰極限的懲罰。
是了,怕他,因為他會傷害,還不管會不會疼。
漫長的幾分鐘過去,元熙煎熬地盼著男人能夠起離開,可是空氣中一點聲音都沒有,安靜得讓元熙到恐慌。
突然,元熙扯住的被子被男人的大手拽開,一瞬間失去了安全的孩徹底暴在男人的冷厲的目中。
“對不起!我錯了!您不要再打我了……”
元熙張地求饒,瘦弱的止不住地抖。
縱是年疏淮心里提前準備了再多辱人的話,此時面對病床上脆弱到仿佛一就會碎的孩也無法繼續開口。
過了許久,元熙再次聽到男人冷漠的語氣。
“既然醒了,就滾去我妹妹床前繼續跪著贖罪。”
元熙如獲大赦:“好的!我現在就去。”
只要不讓一直和這個可怕的男人待在一起,讓做什麼都可以,哪怕是因為自己沒有做過的事而被懲罰,都可以的。
元熙好像怕男人反悔似的,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起下床。
可是當有舊疾的傷著地的剎那,元熙毫無防備地摔了下去。
年疏淮克制住自己因為條件反而想要接住孩的手,不聲地放下,轉而居高臨下地俯視地上狼狽的孩。
元熙到了男人冰冷的目,掙扎著想要快一點從地上爬起來,可是越是用力,傷傳來的疼痛就越是強烈,疼得讓不了。
可年疏淮看著元熙緩慢的作,卻以為是想要拖延時間,面上有了一不悅。
男人的大手一把將地上的孩撈起,拖著就往外走。
元熙被拖得有些難,傷無法避免的在地上,而且也不喜歡這種像對待玩一樣的魯的拖拽。
可是,元熙不敢說出來,如果說出來的話,可能會換來年疏淮更加殘忍的傷害吧。
想到這,元熙不了脖子,任由男人把自己拖到年歡的病房里。
年疏淮把元熙往年歡的病床前一扔,元熙就像是一只傷的小,在被扔到地面的一瞬間發出了細小的嗚咽聲,聽起來很痛苦。
年疏淮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年歡,心里對元熙一的憐惜也然無存,剩下的只有暴戾和肆的殺意。
他俯用力掐住孩的下:“你給我記住,你這一輩子,都要用來給我妹妹道歉。”
元熙努力讓自己跪好,不知道自己又怎麼惹到這個男人了。不過沒關系,道歉就好了,至于為什麼要道歉,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只要自己卑微地道歉和求饒,就可以遭一些罪了吧。